
看著趙麗麗不僅賠了錢,
李桂花又在一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最後,他們留下一句家庭糾紛,自行調解,就收隊離開了。
看著警車消失在巷口,
李桂花抹了一把臉爬了起來,
她得意地向我啐了一口:“我說了吧?小丫頭片子,沒人會管你!”
李強一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把咱們的東西搬進來!把這屋裏晦氣的東西都給老子扔出去!”
這群人徹底肆無忌憚湧了進來,
我被他們逼得連連後退,直到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回過神。
我死死攥住手機,拚命想再打電話。
“強子,這房子還行啊!”
趙麗麗挽著李強的胳膊,像個女主人挑剔地掃視著我家的裝修,
最後目光落在茶幾上我為過年準備的糖果盤上,
“就是這些紅紅綠綠的玩意兒太土了,一股窮酸味,回頭都得扔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
那是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才買齊的,
想著等我媽回來,也就省得操心還能有點年味兒。
李桂花眼尖,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就奪走了我的手機。
我下意識地想搶回來,
她卻反手一擰,我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念念,別白費力氣了。”
“大過年的,我們來給你家添點人氣,這是福氣!”
她理直氣壯地把手機塞進自己兜裏,
還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我的臉,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你的長輩!你強子哥,就是你的一家之主!”
說罷趙麗麗抬起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
指了指樓梯下的儲物間,
“以後你就住那間最小的保姆房。”
“我跟強子住主臥,至於你嘛,就負責伺候我們一日三餐,正好省了請保姆的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做夢!這是我家!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嘿,還敢嘴硬!”
李強獰笑一聲,蒲扇大的手掌猛地伸過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疼得我眼前一黑,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看來不給你點教一教,你他媽不知道誰是這個家的主人!”
他拽著我的頭發,強行把我往我父母的主臥拖去。
我掙紮著,雙腳在地板上亂蹬,卻隻發出了幾聲無力的嗚咽。
“砰”的一聲,
我爸媽臥室的門被李強一腳踹開。
那兩個混混土匪似的衝進主臥,
在房間裏一頓亂翻,把我媽的衣服丟得到處都是。
“你們幹什麼!住手!”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頭皮的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趙麗麗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指著牆上我爸的遺像,
“強子,先把那個摘了,看著晦氣!”
李桂花二話不說,
衝過去一把扯下遺像,高高舉起......
“哐啷!”
玻璃碎了一地,也紮進了我的心裏。
“強哥!你看這是什麼!”
一個混混興奮地叫了起來,
他從衣櫃最裏麵,掏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嫁衣。
那是我媽最珍視的東西。
我僵在原地,連疼痛都忘了。
他當著我的麵,雙手抓住衣領。
“刺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那件承載著我父母愛情與我童年記憶的嫁衣,
就這麼被他撕成了兩半,無力地飄落在地。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瘋狂恨意,從我的心底噴湧而出。
我不再掙紮,
隻是死死地盯著李強,雙眼一片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