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強裝鎮定,回到了宴會廳。
她拿著麥克風走上舞台,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各位同事,各位來賓,為了感謝大家這一年的辛苦,公司特意為每一位到場的小朋友準備了一份精美禮品!”
“請帶人的家長,帶著小朋友到舞台左側登記領取哦!”
台下瞬間熱鬧起來。
家長們帶著人,一個個喜笑顏開地排起了長隊。
顧南風躲在側幕的陰影裏,死死盯著那一長串隊伍。
我也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人。
每出現一個人,顧南風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十分鐘過去了。
隊伍慢慢縮短,直到最後一份禮品發完。
蘇曼拿著名單的手都在發抖,她絕望地看向顧南風,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全公司的員工子女,一個不少。
全都在這兒了。
顧南風的最後一絲僥幸心理,徹底崩塌。
他踉蹌著退回後台走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下來。
“沒......沒人失蹤......”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得可怕,“怎麼可能?怎麼會憑空多出來一個人?”
那魔術箱裏的人是誰?
難不成真是見鬼了?
“南風......”
蘇曼慘白著臉跑回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都核對過了,名單上登記的人都在,連這層樓保潔阿姨帶來的孫女都找到了。”
“那箱子裏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明確的死亡更讓人崩潰。
後台走廊裏,那個紅黑色的魔術箱依舊靜靜地停在平板車上。
之前那微弱的抓撓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地上的那灘血跡,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並且還在不斷擴大。
“沒人認領......”
顧南風突然從地上彈起來,眼底湧上一股更加瘋狂的狠戾,
“既然沒人認領,那就是沒爹沒娘的流浪漢!或者是溜進來偷東西的小偷!”
他急於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對!肯定是流浪漢!”
蘇曼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
“這種高檔酒店後廚經常有流浪漢溜進來偷吃!肯定是他看到箱子好玩就鑽進去了!”
“這種流浪漢死了也是活該!沒人會在意的!”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一條人命定性成了毫無價值的垃圾。
顧南風眼裏的恐懼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那個箱子。
“既然是流浪漢,那就好辦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牆角的工具箱上。
“林悅,你看好了。”
他回頭陰惻惻地盯著我,“今天這事兒,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隻要箱子沉進河裏,神不知鬼不覺。”
“你要是敢透露半個字,我就說是你把流浪漢騙進去的!反正也沒監控,你說是吧?”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我看著他從工具箱裏抓出一大把長鐵釘和一把羊角錘,心跳如雷。
他竟然要封箱沉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