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名保安被顧南風吼得一哆嗦,推起那輛載著血腥魔術箱的平板車就往後門狂奔。
“站住!你們這是殺人!那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
我嘶吼著撲上去想要拽住車把手,卻被顧南風一把死死勒住脖子,硬生生拖了回來。
“林悅你瘋夠了沒有!”
顧南風雙眼赤紅,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那一劍是從心臟位置插進去的!就算還在動,也就是神經反射!早就沒救了!”
“現在送醫院,醫生一報警,我的副總沒了,還要背上過失致人死亡的罪名坐牢!”
“你是想讓我們全家都去喝西北風嗎?啊?!”
他一邊吼,一邊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勒得我幾近窒息。
蘇曼也在一旁幫腔,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滿是怨毒,
“林姐,你平時不是很愛南風嗎?現在犧牲一個已經救不活的人保全南風,怎麼就不行了?”
“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這就是個道具事故。那個野人死了也就死了,我們會給他燒紙的。”
我聽著他們毫無人性的話,心底的失望越來越大。
野人?
就在顧南風以為我已經放棄掙紮,準備鬆口氣的時候。
叮鈴鈴......
一陣歡快的視頻通話鈴聲,在顧南風的西裝口袋裏炸響。
顧南風渾身一僵,罵罵咧咧地騰出一隻手去掏手機。
“媽的,這時候誰打電話!”
他看都沒看屏幕,手指胡亂一劃接通,正準備掛斷或者敷衍兩句。
下一秒,一道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爸!你和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顧南風的動作瞬間凝固了。
屏幕上,陽陽正坐在家裏的餐桌前。
手裏抓著一隻大雞腿,嘴巴吃得油乎乎的。
“爸,媽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呀?我看直播裏你們的魔術變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視頻背景裏,是我家熟悉的客廳,電視上還放著動畫片。
“陽......陽陽?”
顧南風像是見了鬼一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
他看看手機裏活蹦亂跳的兒子,又看看遠處那個還在滲血的魔術箱。
巨大的信息差衝擊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陽陽在家?那......那箱子裏是誰?!”
站在一旁的蘇曼也湊了過來。
當她看清屏幕裏的陽陽時,整張臉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哆嗦。
“陽陽?!你怎麼會在家?!”
話說到一半,蘇曼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樣,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
“浩浩!浩浩!!!”
她瘋了一樣推開顧南風,跌跌撞撞地衝向後台的休息室方向。
如果陽陽在家,那被騙進箱子裏的,會不會是自己的兒子浩浩?
顧南風也反應過來了,他衝著保安嘶吼。
“別推了!停下!都給我停下!”
保安們不明所以,但還是停下了推車。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簾被掀開。
一個大胖墩迷茫地探出頭來。
“媽?你叫我幹嘛?”
正是蘇曼的兒子,浩浩。
蘇曼衝過去一把抱住浩浩,確認毫發無傷後,哇地一聲大哭出來。
“嚇死媽媽了!嚇死媽媽了!”
顧南風癱軟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走廊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個被停在半路上的魔術箱,還在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淌血。
陽陽在家。
浩浩在這。
那箱子裏正在被萬劍穿心、發出抓撓聲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