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野車在結冰的路麵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
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路邊的廢墟裏偶爾閃過幾雙綠油油的眼睛,那是饑餓的低階喪屍。
因為車上有兩個攻擊係異能者,一般的喪屍不敢靠近。
但我知道,家裏那個,不一樣。
吃了至親血肉進化的喪屍,等級會發生質的飛躍
......
車子終於拐進了那個熟悉的貧民窟小區。
剛上二樓,媽媽就踩到了一灘粘稠的東西,差點滑倒。
“阿若這死丫頭,也不知道把樓道清理一下。”
她掏出手電筒照了一下。
是一隻死老鼠。被咬掉了半個身子。
“真惡心。”
姐姐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家裏養個吉祥物就是沒用,連個老鼠都抓不住。”
爸爸不耐煩地催促:“快點走,冷死了。”
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或者說,他們太傲慢了。
在他們的認知裏,隻要有阿若在,奶奶就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毫無威脅。
終於,到了家門口。
502室。
那扇我死都逃不出來的防盜門,此刻緊緊閉著。
門內一片死寂。
沒有燈光,沒有電視的聲音,也沒有廚房切菜的動靜。
“怎麼回事?”
爸爸皺起眉頭,抬手用力拍了拍門。
“砰!砰!砰!”
“阿若!開門!死哪去了?”
沒人應答。
隻有空蕩蕩的回聲。
“肯定又在偷懶睡覺!”
媽媽氣不打一處來,“這丫頭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把她一個人留在家享福,連個門都不給開。”
爸爸罵罵咧咧地掏出一串鑰匙。
“等進去了看我不收拾她,皮癢了是吧。”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那串鑰匙慢慢接近鎖孔。
心裏竟然升起一種詭異的快感。
快點。
再快點。
驚喜就在門後等著你們呢。
“哢嚓。”
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屍體腐爛的惡臭,瞬間像高壓水槍一樣噴湧而出,撲了門口四人一臉。
“嘔——”
姐姐第一個受不了,彎腰幹嘔起來。
“什麼味啊?下水道炸了嗎?”
媽媽捂著口鼻,用手電筒往屋裏照去。
光束刺破了黑暗。。
客廳的地板上,是一大灘早已凝固發黑的血跡,像一副巨大的抽象畫。
而在客廳的正中央,蹲著一個黑影。
聽到開門聲,那個黑影動了動。
“媽?”
媽媽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阿若呢?這味兒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肉壞了?”
那個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隨著它的動作,有什麼東西從它嘴裏掉了下來,“吧嗒”一聲落在地上。
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移了過去。
那是一根斷指。
上麵還帶著我那枚廉價的塑料戒指。
全家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
黑影猛地轉過身來。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那張臉。
那已經不再是他們熟悉的、慈祥的奶奶了。
滿臉的血汙如同惡鬼,外凸的眼球死死盯著門口的活人,嘴角的肌肉撕裂,露出滿口還在滴血的尖牙。
它的腹部高高隆起,裏麵裝著它的孫女。
“吼——!!!”
奶奶雙腿發力,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腥風直撲向門口的爸爸。
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啊啊啊!!”
姐姐和弟弟嚇得尖叫,根本想不起來釋放隻會炫耀的異能。
爸爸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恐懼激發的求生本能讓他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一直防身用的土製獵槍。
沒有猶豫。
沒有確認。
甚至沒有看清那是他的親媽。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掀飛了奶奶的半個頭蓋骨。
紅白的腦漿濺了媽媽一臉。
你們到家了。
奶奶死了。
而我看著這一幕笑了。
好戲,終於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