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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被關起來了。

爹把我和剛出生三天的弟弟鎖在柴房裏。

弟弟餓得哇哇大哭,那哭聲像貓叫一樣微弱,聽得我心如刀絞。

家裏沒有奶粉,娘走得急,什麼都沒留下。

“爹!弟弟餓了!你讓他喝口米湯也行啊!”

我拚命拍打著柴房的門。

門外靜悄悄的,隻有熬藥的咕嘟聲和中藥味。

過了很久,門縫底下塞進來半碗米湯。

我趕緊端起來喂弟弟,一邊喂一邊掉眼淚。

這原本是個雖然窮但很溫馨的家啊,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鬼窟?

入夜,家裏靜得可怕。

弟弟哭累了,睡了過去。

我縮在柴草堆裏,又冷又怕,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剪刀。

那是娘生前用的,現在卻成了我唯一的防身武器。

淩晨三點,那種奇怪的吞咽聲又響起來了。

就在隔壁主臥。

我忍著恐懼,輕手輕腳地爬到牆根,透過板壁上的裂縫往那邊看。

屋裏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爹坐在床邊,臉色慘白得嚇人,比那個死人還要白。

他解開了手腕上的紗布。

那隻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像一條條紅色的蜈蚣。

爹麵無表情地拿起刀,在舊傷口上狠狠一劃。

鮮紅的血瞬間湧了出來,滴進下麵的碗裏。

碗裏早就放好了黑色的藥粉,血液滴進去,瞬間沸騰起來,冒出詭異的白煙。

那個啞巴就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貪婪地盯著那碗血。

爹接了滿滿一碗,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顫巍巍地把碗遞過去。

“喝吧......喝了就能留下來......”

啞巴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隨著血液下肚,她原本僵硬如木頭的身體,竟然慢慢軟化了下來。

她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血漬,那動作靈活得像條蛇。

突然!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偷窺的那條縫隙。

這次她沒笑。

她張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喉嚨裏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啊!”

我嚇得尖叫一聲,跌坐在地。

緊接著,主臥的門被猛地撞開。

爹衝了進來,手裏還提著那把帶血的刀,眼神凶狠得像惡鬼。

“誰讓你看的!找死嗎!”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往牆上撞。

“我不是讓你老實待著嗎!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我拚命掙紮,哭喊著:“爹!那是妖怪!她在喝你的血啊!你會死的!”

“閉嘴!閉嘴!”

爹根本聽不進我的話,把我狠狠摔在地上,轉身鎖死了柴房的門。

那一夜,我抱著弟弟瑟瑟發抖。

我認定爹是被妖孽迷了心竅,或者這根本就是他在練什麼邪術續命。

第二天一早,我從門縫裏看到,家裏養了十年的老黃狗死了。

就死在院子當央。

全身幹癟,像被什麼東西吸幹了血液。

而那個啞巴,正蹲在死狗旁邊,用袖子擦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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