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不要這樣,我求你了。”
我的尊嚴,被她一點點撕碎,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
可女人還是執意要讓我變得“幹淨”。
到了醫院,我被媽媽強行按在手術台上。
麻醉劑緩緩注入靜脈,意識逐漸模糊。
冰涼的器械不斷在下體翻攪。
破碎的心也隨之涼透。
過程中,我聽見媽媽得意洋洋的聲音:
“把林晚當成那個狐狸精折磨,真的太爽快了!”
“不過這次我是有點過分了,等下次她生日,我再好好彌補她吧!”
淚水失控落下。
淹沒在手術台上。
做完手術後。
我已經虛弱的不成人樣了。
而她就站在那裏,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石像。
“做完就滾回家去吧!”
“死丫頭,等老娘回去再好好教訓你!”
可是,媽媽。
沒有機會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用盡全身力氣,對她說:
“媽,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媽媽,我不會成為你的痛苦了。
她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神中第一次有了裂痕,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訝與茫然的愣住。
但這份錯愕隻持續了短短幾秒,她便迅速恢複以往的樣子,
女人冷冰冰開口:
“行啊,你最好滾得越遠越好。”
心痛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眼前我們那些僅有的美好回憶開始變得模糊。
這段親情,終於畫上了冰冷的句號。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出了院,坐上了前往飛機場的出租車。
......
林晚走後的第七天,家裏徹底靜了下來。
曾經被李豔嫌惡的、
林晚喜歡的薄荷味空氣清新劑早已消散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客廳裏那盆何娜最愛的百合花,
濃鬱的香氣彌漫在每一個角落,卻讓她感到窒息。
女人坐在沙發上,習慣性地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林晚,把水果洗了。”
可回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
她猛地回過神來,
扯了扯唇。
“走了好,走了就別再回來!”
“省的我看見了又會想起那段煩心過往......”
最初的幾天,她甚至覺得有些輕鬆。
再也不用看著那張和“小三”有幾分相似的臉而心煩意亂,
可這份輕鬆並沒有持續多久,空虛就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即使有何娜陪在身邊,
她也還是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起林晚。
想起林晚小時候,明明那麼瘦小,卻總是搶著幫她做家務。
想起有一次她感冒發燒,是林晚踮著腳尖,笨拙地給她端來一杯溫水。
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
那時的林晚,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當李顏發現林晚的眉眼間竟有幾分像那個搶走她丈夫的女人時,
她心中的天平就徹底傾斜了。她把對那個女人的恨意,全都轉嫁到了林晚的身上。
她開始對林晚冷眼相待,對她的付出視而不見,甚至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對她大發雷霆。
漸漸地,她把這份愛轉移到了何娜身上,對她的偏心到了骨子裏。
何娜想要什麼,她都會想方設法滿足;
而林晚哪怕隻是想要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短袖,她都會皺著眉頭指責她穿的暴露。
思緒回籠。
李顏已經不經意走到林晚的房間門口了。
她猶豫了很久,才緩緩地推開了門。
房間裏的一切都保持著林晚離開時的樣子。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已經有些陳舊的小熊玩偶,那是林晚八歲生日時,
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給林晚的禮物。
女人拿起那個小熊玩偶,心中莫名愧疚。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裏一片漆黑。
李顏依舊端坐在林晚的床上。
她抱著那個小熊玩偶,第一次為林晚紅了眼睛。
“林晚,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你到底去哪裏了啊?”
對不起,媽媽後悔了,媽媽不該讓你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