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是個思想封建的貞潔烈女。
從不讓我接觸男生,不讓我穿裙子打扮自己。
還在我手臂上點下了守宮砂。
隻要守宮砂顏色變淡,她便覺得我做了不知廉恥的事情,要將我浸豬籠。
20歲時,我第一次向心儀的男生表白。
她卻站出來阻止。
“林晚從小就不知檢點,你可別來當接盤俠了。”
“倒是她表妹,乖巧懂事,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表妹墮過胎還是可以被她喜歡,而我什麼都沒做,卻要被厭惡。
直到表妹結婚前夜,我才聽見她們的對話。
“姨媽,你假裝思想封建約束姐姐,會不會太狠了些?”
婦女冷冷笑道。
“誰讓她長得像勾引走我前夫的那個狐狸精!”
“我對那個狐狸精的恨,隻有通通報複在她身上,才爽快!”
得知真相的我入墜冰窖。
媽媽,既然你討厭看見我這張臉。
那麼,我再也不出現了......
“每次看見她受苦,被浸豬籠,我的內心就無比舒暢!”
媽媽的話像刀子一樣,刺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發痛。
原來,我的存在,是時刻提醒著她婚姻的裂痕,提醒著她那段不堪的過往。
原來,她的偏心與偏見,
從來不是我做了什麼,隻是因為我這張臉,像極了她恨之入骨的人。
無人在意的角落,一滴清淚落下。
我顫抖著手,拔打了遠在國外幹媽的電話。
“媽,我答應來國外陪您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雀躍的聲音。
“好孩子,幹媽永遠疼你!”
話音剛落。
媽媽便從表妹的房間裏出來了。
看見我在打電話,女人立即炸了。
衝過來就摔了我的手機。
“林晚,你是不是還想打電話勾引許昭!”
“他已經是你表妹的未婚夫了,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我攥著空落落的手,胸腔裏填滿了委屈。
“媽,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勾引過任何人啊......”
“還在嘴硬!?”
女人冷哼一聲。
指著我的鼻頭,破口大罵道。
“你這張臉天生就帶著勾引人的狐媚相!”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還敢肖想你表妹的東西!”
心裏陡然升起一股鬱氣。
我看著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一字一句道。
“你憑什麼覺得我是狐媚子!”
“證據呢?”
女人像是被我的反駁狠狠激怒,一把攥住我的左臂。
力度之大,我痛得踉蹌,還沒來得及掙紮,衣袖已被她掀開。
“證據?這就是證據!”
女人指著我腕內側那顆淡粉色的守宮砂,戲謔笑道。
“別裝了,林晚!”
“這顆守宮砂明明昨天還是鮮紅的,今天就淡成這樣!不是跟男人廝混了是什麼?!”
荒謬的指控讓我氣血上湧。
讓我不禁想起來小時候。
我隻要曬會太陽,守宮砂顏色就會變淡。
緊接著就是媽媽毫不留情的抽打。
我辯解過,媽媽卻說:
“守宮砂不會騙人,顏色淡了就是你做了丟人的事!”
在無數次抽打後,我也開始卑劣地想,或許,我就是個不檢點的壞女孩......
所以此那麼讓媽媽討厭,憎恨......
可如今,我早就知道媽媽討厭我的真正原因。
便不甘試探道。
“媽媽,您還打算裝多久?”
女人被我問得愣住了。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不依不饒,追問道。
“您討厭我,真的隻是因為守宮砂嗎?”
這話像一把精準的刀,瞬間刺穿了她的偽裝。
女人臉色鐵青,惡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林晚,我養你那麼大,就是為了讓你跟我頂嘴的嗎?”
“白眼狼!還沒有你表妹孝順!”
這一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滿口血腥。
所以,在她眼裏,表妹就是天上的皎皎明月,純潔美好。
而我就是品行爛如蠅狗的白眼狼嗎?
我笑了。
笑出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