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王府的第五載,攝政王迎娶了宰相千金。
他很絕情地丟給我封休書:
“下堂後,許你帶走嫁妝,滾遠點。”
我泣不成聲:“王爺真的不要妾身了嗎?
“若是姐姐容不下我,我可以去浣衣局做粗活。”
他揮揮袖,甚是嫌棄。
我怕連腦袋都保不住,於是磕頭領旨。
而且,再不走我屯的私兵就要藏不住了。
從王府側門離開那天,那位新王妃給我塞了張銀票。
【這一萬兩是定金,事成之後封你為國師。】
是的,攝政王不知道,他的項上人頭是我賣給王妃的,那是投名狀。
聽說造反真的很費錢!
“拿著滾,別讓婉瑩看著心煩。”
沈婉瑩手裏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喂到蕭景珩嘴邊,嬌滴滴地笑:
“王爺好壞,怎麼能這麼對妹妹?
“妹妹伺候了您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雖然......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蕭景珩張嘴含住葡萄,連帶著吮了一下沈婉瑩的指尖。
“什麼妹妹?她也配讓你叫她妹妹?“
“不過是個倒貼上來的玩意兒,玩膩了自然要扔。”
“再說了,她那卑賤的身子,也配懷本王的種?”
我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磚上,暈開一片水漬。
“王爺,妾身知錯了,妾身以後再也不敢奢求名分了。“
“求王爺別趕我走,哪怕是去後院倒夜香,隻要能遠遠看王爺一眼,妾身就知足了。”
我哭得肝腸寸斷,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心裏卻在瘋狂計算時辰。
快點啊!
再不讓我滾,城外駐紮的三萬私兵就要因為糧草不夠造反了!
蕭景珩嫌惡地皺起眉,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晦氣東西!哭什麼哭?
“本王大喜的日子,你是想觸誰的黴頭?
“來人,把她的嘴給我堵上,扔出去!”
那一腳極重,我順勢倒在地上,捂著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沈婉瑩卻忽然從蕭景珩懷裏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王爺且慢。”
她蓮步輕移,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雙繡著金絲牡丹的繡鞋,狠狠碾過我的手背。
“既然妹妹這麼舍不得王爺,不如......把她那雙眼睛挖下來留作紀念?”
我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這個以溫婉著稱的宰相千金。
這女人比我還狠?
蕭景珩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朗聲大笑起來。
“婉瑩真是調皮。
“不過是一雙招子,你要是喜歡,挖了便是。
“隻是別臟了你的手,讓下人去做。”
我嚇得渾身癱軟,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姐姐饒命!王爺饒命啊!
“妾身走!妾身這就走!
“妾身絕不敢再礙王爺和姐姐的眼!”
我連滾帶爬地去撿地上的休書,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那薄薄的紙張。
蕭景珩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眼底滿是輕蔑和快意。
仿佛碾死一隻螞蟻,能給他帶來無上的優越感。
“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
“真是賤骨頭,非要本王發火才肯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