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重新把沈婉瑩攬入懷中,大手在她腰間摩挲。
“婉瑩,別為這種下賤胚子動氣,小心動了胎氣。”
我收拾東西的手一頓。
胎氣?
沈婉瑩進門不過三日,這就懷上了?
看來這頂綠帽子,蕭景珩是早就戴得穩穩當當了。
我低著頭,掩去嘴角的冷笑。
“是,妾身這就去收拾嫁妝。”
蕭景珩冷哼一聲:
“嫁妝?你那窮酸樣能有什麼嫁妝?“
“當初你那個死鬼爹戰死沙場,就給你留了幾把破銅爛鐵。”
“本王賞你的那些首飾,你一樣都不許帶走!”
“那是本王的東西,即便扔了喂狗,也不給你這個白眼狼。”
我唯唯諾諾地應著:
“是,妾身明白。“
“妾身隻帶走父親留下的舊物,絕不敢貪圖王府一分一毫。”
回到偏院,我迅速吩咐貼身丫鬟紅豆。
“快!把那些‘破銅爛鐵’都裝箱!
“特別是那杆紅纓槍和那幾箱‘舊書’,要是少了一本,我唯你是問!”
紅豆手腳麻利,一邊裝箱一邊小聲嘀咕:
“小姐,咱們真的要走嗎?
“王爺這也太欺負人了,那沈婉瑩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一邊往臉上撲更慘白的粉,一邊冷笑:
“走?當然要走。“
“再不走,這王府就要變成火坑了。”
“至於沈婉瑩......”
我摸了摸袖袋裏那張還沒捂熱的銀票,眼神微眯。
“那可是我的財神爺。”
蕭景珩以為我是沒人要的孤女。
殊不知,我爹留給我的,是足以撼動半個王朝的兵符和死士。
這五年,我裝瘋賣傻,伏低做小。
為的就是借攝政王府的勢,養精蓄銳。
如今,時機已到。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共隻有三個寒酸的樟木箱子。
蕭景珩特意派了管家來監視。
管家一臉狗仗人勢,拿著雞毛撣子在箱子裏翻來翻去。
“喲,這就是薑姨娘的全部家當了?
“嘖嘖嘖,真是寒酸啊。”
“這幾件破衣服,連我們要飯的叫花子都不穿。”
他嫌棄地挑起一件素白的裏衣,隨手扔在地上,還用腳踩了踩。
我站在一旁,低眉順眼,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
“管家說得是,妾身出身卑微,配不上王府的富貴。”
管家翻到了那個裝“舊書”的箱子。
我心頭一跳。
那裏麵全是各地的布防圖和官員黑料,表麵上偽裝成了女德女戒。
要是被他發現端倪......
“這是什麼?”
管家伸手去拿最上麵的一本書。
我連忙撲過去,護住箱子,眼淚說來就來。
“管家大人!求您高抬貴手!”
“這是妾身父親留下的遺物,是妾身唯一的念想了!“
“裏麵都是些經書,妾身平日裏用來為王爺祈福的!”
管家被我這一撲嚇了一跳,隨即一腳踹在我心窩上。
“滾開!什麼遺物不遺物的!“
“王爺說了,要仔細檢查,誰知道你有沒有偷拿王府的寶貝!”
我被踹得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紅豆想衝上來拚命,被我一個眼神製止了。
管家拿起一本書,隨便翻了兩頁。
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著就頭疼。
“晦氣!全是些破書!”
他隨手把書砸在我臉上。
書脊堅硬,砸得我鼻梁生疼,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行了行了,趕緊滾!”
“看著就心煩,別耽誤了王爺和王妃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