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幹什麼!”
門一下子被踹開了。
我看到門口站著警察,站著四個穿著華麗的人,除了那個穿著華麗的男孩,都心疼地看著我。
“我的兒子啊!我可憐的兒子啊!”
那個婦人一把抱住我,身上的血染臟了她的衣服,我感覺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是媽媽來遲了,媽媽來遲了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你這是吃了多少苦啊......”
大姐狠狠地打了養父一巴掌,打得他一顆牙都掉了出來。
“我讓你們欺負我弟弟!我陸豔的弟弟就是這麼好欺負的嗎?你有幾條命賠?”
大姐的眼睛都紅了。
爸爸對警察說著,
“務必讓他們遭到報應,這是我陸家的兒子。”
我回過神。
盯著垃圾桶裏的蛋糕發呆。
或許五年了,他們對我的愧疚早就已經消磨光。
爸媽還有大姐還是把帶了回來。
他們心疼地看著陸城弦,就像是看著當初的我。
“你可真是受苦了城弦,應該早點和我們聯係的。”
媽媽哭著,心疼不已。
“好歹做了我十幾年的弟弟,我怎麼會對你不管不顧。”
大姐一臉嚴肅。
“欺負你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爸爸也是領著他們進門說著。
幾個人看到了坐在餐桌上的我。
愣了一下。
我笑著說,
“你們回來了。”
他們的臉色都變了。
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一隻猛獸,僵在原地也不敢上前。
“陸灃,我回來了。”
陸城弦先走近了一步,看到了垃圾桶裏的蛋糕。
也不惱,他笑著。
“蛋糕好吃嗎?”
爸媽和大姐也看到了,對我說話多了幾分責備,
“城弦給你做的蛋糕,你怎麼就這麼扔了?難道還因為五年前的事有恨?不早就過去了嗎?怎麼還能一直揪著不放。”
媽媽喃喃地說著,對我的做法不解。
“很難吃。”
我如實說道,表情很淡想要離開。
“難吃也應該吃了,這是城弦的心意。”
媽媽歎了一口氣,幾個人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好像是我不懂事。
但這蛋糕是我花錢買的,沒有心意。
沒有說出口,我起身去了房間。
聽到他們在背後說著我,安慰著陸城弦。
“不用管阿灃,他可能心裏還有氣,但他說了不算,必須讓城弦回家,不能再吃苦了。”
“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能揪著不放,更何況城弦也受到了懲罰,扯平了。”
“城弦,快去洗個熱水澡吧,明天帶你買新衣服。”
幾個人的話裏都帶著興奮。
我默默地走到床邊。
撩起了我的半永久長褲。
是裝了假肢的腿。
當初那場車禍,讓我按一輩子假肢。
他們不知道。
因為那天在醫院,他們親自送走了陸城弦。
沒有一個人來醫院看我。
自然也不知道,我的腿是假的。
第二天我去做了應激治療。
“你對車禍和童年的事還有應激反應。”
醫生擰著眉對我說道,
“陸總和陸太太對你不好嗎?”
我睜開眼,身上已經被汗浸濕了,臉上依舊是毫無血色。
當初的那些事就像是鬼一樣纏著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