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霧撇著小嘴露出受傷的表情:“腸胃弱罷了,我乖得很,你沒措施的時候,都有吃避孕藥的。”
周慎則的話,其實她並不在意,再難聽的話她都聽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是。
隻是她需得表現出在意他的樣子討他歡心。
周慎則冷笑,對她避重就輕的回答並不滿意,幹脆將她壓在床上,開始身體力行的懲罰。
江霧招架不住,整個人都哭成了淚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慎則哥哥,你......你溫柔些。”江霧伸出白玉般的胳膊摟住他的脖子,低聲在她的耳畔求饒。
周慎則每次聽她叫哥哥都會溫柔幾分。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誰在裏麵?”周母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江霧緊張地縮進周慎則的懷裏。
周慎則單手摟住江霧安慰地輕撫她的後背,表情不耐:“我。”
這本是空著的客房,裏麵突然傳來響動,周母經過覺得奇怪,這才問問。
現在聽裏麵人是周慎則,倒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周慎則性格乖張,十歲那年他遭人綁架,足足五年,周家才將他尋回。
自那之後,他性情大變,周父周母自覺虧欠良多,平日對他極為縱容,即便是他做些古怪出格的事,也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早點休息。”周母沒有多說,轉身離開了。
周慎則瞬間沒了興致,幹脆起身走了。
江霧被丟在房間裏,膽戰心驚地熬到後半夜,確定不會有人發現她才小心翼翼地摸回自己的房間,默默記住以後繞著這裏走。
時間緊任務重,第二天江霧借口出去散散心,去了市圖書館。
她昨晚熬到半夜查到一家不起眼的私人婦科診所就在附近。
評價很少,但提及的基本都給了“足夠保密”“不問廢話”“無需實名”這幾個標簽。
江霧跟著手機導航左拐右繞,險些迷路才找到那個破舊的標牌“無憂診所”。
周圍的環境令她不由自主地皺眉,在門口做足了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裏麵光線昏暗,有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裏間走了出來,示意她坐下:“什麼情況?”
“兩個月沒來例假,還會嘔吐。”
老太太給她驗了血,帶她進檢查室。
江霧眉沒想到,這裏竟還有一台B超機。
冰涼的凝膠塗在小腹上,江霧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放鬆。”老太太說著,將探頭按了上去,緩緩推動。
“你確實是懷孕了。”
意料中的答案。
“你想看看他嗎?”老太太突然問。
“沒什麼好看的。”江霧淡定而果決。
老太太顯然對這種事司空見慣,語調冰冷到幾乎無情,遞給她一張粗糙的名片:“錢到位,技術好,速度快。”
江霧繞回圖書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不遠處,一輛張揚的大紅色法拉利,靠著一個身高腿長模特身材的男人。
路過之人無不側目。
但他的視線不為任何人而停留。
看到江霧。
他徑直走了過來。
周慎則?
他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了除了在床上,互不幹涉?
江霧漂亮的大眼睛瞪圓,心中有些不安。
是他察覺了什麼?
“你怎麼來接我了。”江霧小跑著過去,歪了歪腦袋甜甜地問道。
“路過,自作多情。”周慎則哼笑一聲,轉身就走。
那就好,探出他的來意,江霧放下心來。
周慎則應該還不至於監視她。
但他總像隻陰森的鬼似的,悄悄出現在任何地方。
很容易就會打亂她的計劃。
她也是很難辦的。
江霧乖乖坐到周慎則身旁。
他卻沒有馬上開車。
江霧奇怪地側臉,對周慎則露出詢問的表情。
感覺到她的目光輕輕從自己的臉上撩過,周慎則深吸一口氣,棲身過去,按住她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少用這種眼神看人。”
江霧抬手,修長白皙的之間輕輕觸碰紅腫的唇,可憐兮兮地反駁:“我睜開眼睛看人都變得有錯了。”
周慎則喉結滑動,貼在她耳畔一吻:“繼續昨天沒做完的事。”
江霧聽他這樣一說,頓時驚慌了起來:“這可是在外麵......”
沒等她抗議,周慎則便整個人包裹住她。
風雨停歇,江霧早已經累得昏睡過去。
周慎則將車開到主宅前停下,側身看向副駕。
江霧半夢半醒,一張櫻桃口微啟,唇瓣被蹂躪得有些紅腫,長睫隨著呼吸輕顫,幾縷發絲粘在泛紅的臉頰,透出毫無防備的嬌憨。
“為什麼去圖書館?”周慎則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看......書。”江霧揉了揉眼角,緩緩轉醒。
周慎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周家藏書比圖書館有過之而無不及,從沒見她碰過一張紙片。
“周宏之喜歡看書,你想討他歡心?”周慎則咬牙問。
“唔......”江霧無辜地搖搖頭,伸手拉了拉周慎則的衣角,“真的沒有。”
“整天為周宏之心神不寧,你還真滿心是他。”周慎則自然察覺,從昨天知道周宏之要回來,江霧的狀態就有些不對。
平日裏,除非周母邀約,江霧極少主動走出大宅,想來,肯定也和周宏之有關。
看來,周慎則今天必不會讓她再輕易繞過周宏之這個話題。
如此她就順水推舟好了。
“既然你不想我為周宏之的事情煩惱,不如......你帶我私奔吧。”江霧一雙含水的柔情美眸就這樣定定地望著他,仿佛眼前這人真的是她深愛之人。
對上江霧的眼睛,周慎則有片刻愣神,嘴上卻回得很快:“你也配?”
江霧長長的睫毛垂下,輕歎一聲。
周慎則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叫她抬起頭來:“周宏之到死都想不到,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我。”
他淺淺勾唇,若不是嘴裏說著這樣惡毒的話,不知有多賞心悅目:“我剛好玩膩了,二手貨他愛撿就撿吧。”
江霧嘴角差點壓不住。
趕緊用力咬住唇瓣,醞釀半晌才緩緩點頭,紅彤彤的雙眼抬起來小兔子似的:“那......慎則哥哥,我們就此一別兩寬,再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