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先生,”沈見月輕聲開口,“是您做的,對嗎?”
周景深眉梢微挑,沒有立刻回答。
沈見月頓了頓,
“謝謝您。”
周景深與她對視片刻,忽然輕輕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
“沈小姐多慮了。商場上起落本是常事,霍家經營不善,與我何幹。”
可他鏡片後一閃而過的愉悅,卻沒能逃過沈見月的眼睛。
與此同時,沈家別墅。
沈振國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小姐回來了!”管家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快叫她過來見我!”沈振國眉頭舒展開,
不一會兒,沈若秋匆匆趕來,
“爸爸,您找我?,
沈振國迫不及待地上前,握住女兒的手,
“若秋,周家老爺子病重,需要你做手術!”
沈若秋臉色“唰”地白了。
“手、手術?什麼手術?”
“心臟手術!就是你最擅長的領域!”沈振國沒注意到她的異樣,興奮地說,
“周家已經派人來聯係了,說隻要Moon醫生願意出手,什麼條件都可以談!若秋,這是天賜良機!”
沈若秋的手指瞬間冰涼。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那些論文是剽竊的,手術是觀摩的,她連一次主刀的經驗都沒有!
給周家老爺子做手術?
那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爸,我....我覺得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她強作鎮定,擠出笑容,“這種級別的患者,不是隨便就能接的。我的規矩是,需要患者家屬親自上門三次邀請,以示誠意。”
“胡鬧!”
沈振國猛地打斷她,臉色沉了下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擺名醫的架子?周家是什麼身份?肯找你是給你麵子!現在沈氏資金鏈斷裂,好幾個項目等著周家的投資救命!你明天就必須去!”
沈若秋慌了:“可是爸爸,我....我需要準備....”
“準備什麼?你不是Moon嗎?那種手術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沈振國狐疑地眯起眼,
“還是說....你有什麼問題?”
“當然沒有!”沈若秋強裝鎮定,聲音卻有些發虛,
“我就是Moon!隻是....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調整狀態。”
“狀態明天再調整!”沈振國不耐煩地揮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周家醫院。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回房間後,沈若秋在房間裏如坐針氈。
她掏出手機,一遍遍撥打霍宸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接電話啊霍宸......快接電話......”她急得快哭出來。
可霍宸的電話始終打不通。
怎麼辦......怎麼辦......
沈若秋咬緊嘴唇,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跑!
趁著夜色,離開這裏,出國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說!
她匆匆收拾了幾件貴重首飾和現金,換上深色衣服,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
別墅裏靜悄悄的。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眼看大門就在眼前,
“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客廳的燈突然大亮。
沈振國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地看著她,身邊站著兩名保鏢。
沈若秋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爸、爸爸......我......我出去散散步......”
“散步?”沈振國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帶著行李散步?沈若秋,你當我傻嗎?”
他走到她麵前,俯視著她慘白的小臉,聲音冰冷: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Moon?”
沈若秋渾身一顫,卻仍硬著頭皮,
“我當然是啊!爸爸您怎麼這麼問......”
“既然是,為什麼要跑?”沈振國更加慍怒,
“給周家老爺子做手術,是多少醫生求之不得的機會!不僅能揚名立萬,還能救沈家於水火!可你呢?你竟然想逃!”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若秋吃痛,叫出了聲,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做這個手術?”
沈若秋疼得眼淚直流,卻仍嘴硬,
“我能!我隻是......隻是覺得他們不夠誠意!像我這種國際知名的專家,自然要對方三顧茅廬。”
“夠了!”
沈振國狠狠甩開她的手,
“沈若秋,我不管你在玩什麼把戲。現在沈家的生意更重要。明天,你必須去周家醫院,必須完成手術。”
他轉身對保鏢下令:“看好小姐。明天一早,帶她去醫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