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宸很快就發現自己的雙腳離地了,
他被幾個突然出現的西裝革履的男人反剪雙手架起來時,臉上先是錯愕,隨即轉為暴怒。
他掙紮著,那張曾經讓沈見月覺得深情的臉此刻扭曲得可怕。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樣放肆!”
他的吼聲在安靜的病房走廊裏回蕩,引來幾個護士探頭張望,但看到那群西裝保鏢冷肅的氣勢,又都縮了回去。
站在沈見月身前的男人緩緩轉過身,金邊眼鏡後的眼眸平靜無波,
“小小霍家而已,也值得這樣大呼小叫?”
他緩步走近,在霍宸麵前停下,微微俯身:
“霍家沒教過你,在醫院要保持安靜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霍宸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感覺身上有種長期居於上位的氣場,那是再多的錢也堆不出來的。
霍宸的囂張氣焰頓時萎了一半,但他仍強撐著,轉向沈見月,
“沈見月!你就這麼看著外人欺負你老公?你還是不是人!”
“老公?”
沈見月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霍宸,你記錯了吧?我從來沒有結過婚,哪裏來的老公?”
霍宸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沈見月會這樣幹脆地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這三年來,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沈見月總是默默接受,他早已習慣了她的順從。
一旁的沈若秋見狀,尖聲插話,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個神秘男人:
“你!你知三當三,破壞別人感情,也不是什麼好人!”
男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微微偏頭,對身後的保鏢們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名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若秋。
她尖叫起來:“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霍宸!霍宸你快——”
“太吵了。”
男人淡淡吐出三個字,保鏢們立刻會意,拖著不斷掙紮的沈若秋就往電梯方向走去。
“等等。”
沈見月忽然開口。
霍宸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就知道,沈見月不可能真的這麼絕情,
三年的付出,她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她一定後悔了,要求情了。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準備等她開口求饒時,再好好羞辱她一番。
然而,沈見月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平靜地對那個男人說:
“先生,既然您已經出手幫忙了,不如好人做到底。”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霍宸脖子上那枚白色平安扣上,那是母親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也是她這三年來唯一的念想。
“幫我把那個玉佩拿回來吧。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不該留在這種人身上。”
男人微微頷首:“樂意效勞。”
他一個眼神示意,架著霍宸的保鏢立刻鬆開一隻手,迅速拽下那枚平安扣。
霍宸想要掙紮,卻被另一名保鏢牢牢製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玉佩被奪走。
保鏢恭敬地將玉佩遞到男人手中。
男人接過,仔細看了看,然後轉身,輕輕放到沈見月掌心。
玉佩還帶著霍宸的體溫,沈見月卻隻覺得惡心。
她用指尖捏著掛繩,仿佛那是多麼肮臟的東西,隨即從口袋裏掏出紙巾,仔仔細細擦拭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收進病號服的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對男人輕輕說了聲:“謝謝。”
男人擺擺手,目光轉向霍宸和已經被拖到電梯口的沈若秋,語氣恢複冷淡:
“處理幹淨。”
“是!”
保鏢們應聲,毫不客氣地將兩人推向電梯。
霍宸還想說什麼,卻被捂住了嘴。沈若秋的尖叫聲也被電梯門隔絕。
走廊終於恢複了安靜。
男人轉過身,看向沈見月時,眼神溫和了許多:
“現在安靜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見月靠在門框上,
“您是?”她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景深。”男人簡短的自我介紹,
“我是周家人。你舅舅聯係了我們,說找到了Moon教授。”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
“沈小姐,你是我們周家的貴客。我爺爺的命,還需要你來救。所以,在我這裏,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沈見月怔了怔。
周家......那個連霍家都要巴結的周家?原來之前霍宸和沈若秋想讓她幫忙做手術的對象,就是周家的老爺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周家的人,而且看起來地位不低。
周景深看了看她仍然蒼白的臉色和簡陋的病房,微微蹙眉:
“這裏不適合休養。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帶你去新的病房。”
不等沈見月回應,他已經對身後的助理吩咐,
“轉VVVIP病房,用最好的醫療團隊。所有費用記在周家賬上。”
助理恭敬應聲,立刻開始安排。
半小時後,沈見月已經躺在一間寬敞明亮的病房裏。
這裏與其說是病房,不如說是豪華套房,
寬敞的客廳,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房間內甚至擺放著鮮花和新鮮水果。
醫護人員態度恭敬而專業,為她做了詳細檢查,調整了治療方案。
周景深一直陪在一旁,直到一切安排妥當,才準備離開。
“沈小姐,你好好休息。關於手術的具體事宜,等你身體恢複一些我們再詳談。”
他站在門口,刻意保持著距離,
“有任何需要,隨時按鈴。門外有保鏢,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沈見月點點頭:“謝謝您,周先生。”
“不必客氣。”周景深微微一笑,
“好好休息。”
門輕輕關上,病房裏終於隻剩下沈見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