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的身體自己知道,也不指望還能活多久,最大的念想,是你和淮遠能再有個孩子。”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沈輕夏腦子裏一直在回味這句話。
自從三年前被顧淮遠外麵的女人用艾滋病患者算計,沾了帶病毒的血,懷孕四個月的胎兒被迫流產,她和顧淮遠,雖沒離婚,卻也整整三年沒過過夫妻生活了。
思來想去,僵持了三年,也是時候向前看,沈輕夏調頭去商場,買了一件顧淮遠喜歡的性感睡衣。
小醉微醺後,她解開風衣,露出裏麵的黑色蕾絲:“老公你喜歡嗎?”
顧淮遠眼睛一亮:“老婆你想通了?”
見她點頭,他用力的抱住她。
她也踮起腳尖,努力克服自己去回饋他的親吻。
急速升溫的熱情,卻在衣衫褪盡,即將進行最後一步的時候,凍住:“對不起老婆,我太久沒做了,沒準備好。”
低頭看大腿上的濡濕,沈輕夏長睫毛輕顫:“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安撫抱了下他,她紅著臉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中,她忽然想起鯊魚夾沒拿,關水出去拿的時候,隔著房門聽到隱約的說話聲。
“我沒做。”
“你要不相信,待會好好檢查也就是了。”
什麼沒做?什麼檢查?
沈輕夏剛想開門細問,聲音忽然消失。
連忙逃回浴室,不多時,顧淮遠推門跟了進來:“公司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我必須得馬上趕過去,輕夏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好好陪你。”
沈輕夏知道自己應該無條件相信他的。
她和顧淮遠,從幼兒園就是同學,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
三年前她被林楚月算計,生了離婚的心,單方麵決定打掉有可能受感染的孩子,他不但不怪,還送林楚月去坐牢。
事後他想好好照顧她,被拒絕後,他不顧台風天跪到她樓下,被掉落的廣告牌砸吐血,被顧家人強行帶走。
傷勢恢複後,他跳樓從顧家逃出,拐彎抹角以護工之名來到她身邊,吃她吃不完的食物,用她抽過血的針頭紮自己,證明他寧可得病,也不和她離婚的決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沈輕夏也不例外。
一次次檢測,一次次煎熬,她被確認陰性排除感染那天,終於打開心防,決定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同時提了一個條件。
可以不離婚,但也不圓房,她要考驗他,直到確認他改邪歸正值得依靠,才放心把自己的後半生交給他。
以為他會覺得苛刻。
可整整三年,床事上向來霸道的男人,始終沒有催促勉強過她。
哪怕遊泳泡溫泉,布料清涼還肌膚相觸,他眼神也依舊清正,他說他在意她的人,更在意她的心。
“嗡嗡”,汽車馬達聲打斷沈輕夏的思緒。
看到那一縷遠去的車燈,下意識想追上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沈小姐你母親病情突然惡化...”
不等說完沈輕夏抓著外套就往外跑,跑到車庫才想起今天在外被人追尾,車子送去檢修了。
連忙給顧淮遠打電話,一連幾個都沒打通,不敢耽誤,沈輕夏頂著夜風看著導航一邊跑步,一邊打電話叫車。
緊趕慢趕,但還晚了一步,看到心電圖上陡然拉直的線條,沈輕夏眼前一黑,幾乎暈倒過去。
“沈小姐。”主治醫生扶起她:“你母親很堅強,一直在等你,如果你早來一點,哪怕隻早幾秒鐘,說不定還能見到你母親最後一麵。”
“媽...”沈輕夏渾身癱軟著,再次跌回地上。
如一具沒有思想的遊魂,在護士的引導下簽署死亡證明,送沈母去太平間。
電梯路過一樓急診科,忽然聽到嬌嗔的女聲。
“都怪你,那麼凶,一做就是三個小時。”
“你再想證明自己,也不至於把我弄到撕裂啊。”
隱約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還來不及看清楚對方的臉,電梯門就合上了。
疲憊收回視線,沈輕夏把心思放回沈母身上,一通忙碌,徹底安頓好,天已經大亮了。
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她重新拿出手機,看到顧淮遠幾分鐘前回的微信。
“輕夏我昨晚出門沒多久手機就沒電了,一忙就忘記充電,這會終於忙完了,有空給你回信息,早餐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那麼多通未接電話,隻換來一條未讀信息,她沒回複他連電話都不打一個的嗎?
譏諷挑了下嘴角,剛要把手機收起,麵前忽然多了道人影。
“顧太太我求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放過我的家人吧。”
認出眼前女人,正是林楚月,是三年前狠狠傷害過她也破壞她家庭的罪魁禍首,隻是此時,她小臉不再明媚張揚,隨處可見猙獰可怖的傷痕,沈輕夏黑眸一顫,忽然想起昨晚電梯裏的匆匆一瞥。
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她下意識想避開,林楚月搶先一步抱住她的腿:“求求你了,顧太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嫌棄想把腿拔出,卻用力過度,踢到林楚月嘴上。
鮮血滲出,她痛苦的慘叫一聲。
一隻大手憑空伸出,扶住了她:“怎麼回事?”
扭頭見是沈輕夏,顧淮遠表情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你怎麼在這?難道真像楚月說的那樣,你在針對她,也在暗中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