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的失聯,幾分鐘前敷衍至極的信息,浮上心頭。
顧淮遠背著她,和林楚月做到撕裂,對她精心挑選的睡衣卻有心無力,沈輕夏感覺挺可笑的。
“你又為什麼在這?難道真像我想的那樣,你和林楚月舊情複燃,再次背叛了我?”
顧淮遠俊臉一僵,急急解釋:“不是這樣的,輕夏,我和林楚月不是那種關係,隻是她因為我們才坐牢,坐牢期間她沒照顧好她媽,導致她媽生病,這個責任,我們是要負的。”
“我們?負責?”不隻是可笑,沈輕夏三觀都有點崩了:“顧淮遠你是在說笑嗎?她算什麼東西?你為什麼要對她負責?你真正需要負責的,難道不是我媽嗎?”
她聲音不大,還帶著點嘶啞,脆弱又無助。
落在顧淮遠眼裏,卻格外刺耳:“輕夏你什麼時候這麼刻薄了?我這三年,在你父母麵前像狗一樣,這還不夠?你一定要高高在上的把自己框在過去的錯誤裏,要我永遠像狗一樣舔著你嗎?”
是他寧死不離婚。
那麼多細節,也是他哭著求著要做的。
當初心甘情願,如今有了林楚月,他就覺得自己像狗了?
忽然意識到,這男人在本質上就是壞的,她這三年考驗,才真真正正的喂了狗,沈輕夏轉頭就要走:“不用多說了,離婚吧!”
顧淮遠抓住她:“時隔三年,你還用同樣的招數拿捏我?你以為我還是三年的我麼?”
是啊,顧淮遠不再是三年前的顧淮遠,她也不是三年前的她。
早在出事第二年,她父親就車禍身亡,母親因此一病不起,也於昨晚搶救無效去世。
不再是備受寵愛的沈大小姐,離婚與否,又有誰會真正在乎呢?
奮力甩開顧淮遠的手,沈輕夏譏諷一笑:“是不是拿捏,你很快就知道了。”
出了醫院,沈輕夏直奔沈家。
從保險箱找出三年前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拍給律師確認這是有效的,她重重舒了口氣。
這份離婚協議書,是第一次提出不離婚也不同房的考驗時,顧淮遠主動給的。
那時他說他有信心,即使給了離婚協議書,也永遠不會生效。
沒想這麼快,他就自己打自己的臉。
紅唇扯起一抹慘淡的弧度,沈輕夏打電話給殯儀館,要求加快進程,以最快的速度火化下葬。
沒想她都這麼低調,林楚月還是找上門來了:“我也就跟你媽說兩句話,沒想她這麼不經氣,直接把自己氣死了。”
沈輕夏臉色一變,快步走過去:“你跟我媽胡說了什麼?”
林楚月身子一扭避開了她,而後狠狠一推:“我沒有胡說,隻是實事求是的告訴她,我早在兩年前就出獄了,出獄當天你爸看到了我,然後他就車禍身亡了,之後兩年,你因為有我出力,連夫妻生活都不用過,就穩坐顧太太之位。”
後腦勺撞在棺材角上,很痛,她失去焦距的眼睛,茫然的瞪林楚月:“你是騙我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為什麼要騙你?”林楚月高高昂起下巴,飛揚的眉眼,滾動著戾意:“我背後有你老公撐腰,一連害死兩條人命,也都有恃無恐,我又有什麼必要騙你?騙你能讓淮遠更疼我,在我身上更賣力嗎?”
不期然的,想起昨天買睡衣的期待,和昨晚大腿上的粘稠。
沈輕夏自詡麻木的心臟,難免有些鈍痛。
“識趣的話,就離婚讓位,否則我也不敢保證,下次我又會做出什麼。”
撂下狠話,林楚月揚長而去。
林楚月走後許久,沈輕夏才慢慢從近乎呆滯的沉默中回過神來。
先一點點把弄亂的靈堂整理幹淨,而後,撥出一個電話:“你好,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