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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破產,程知韞為救母親,將自己賣進譚家。

成為港城人人避而遠之的活閻王譚屹川的衝喜新娘。

三日後,中彈瀕死的譚屹川奇跡般痊愈如初,將程知韞嬌寵成他的掌上明珠。

可現在,程知韞被粗麻繩緊緊捆綁住手腕腳踝,離敞開的直升機艙門不到半米的距離。

她被刺骨的冰水澆醒,萬米高空的氣流伴著寒氣滲入骨髓。

程知韞本能掙紮,麻繩卻越勒越緊,嵌進皮肉,滲出鮮血。

“知韞,別怕,你瞧瞧你的母親,在演風箏呢!”

譚屹川攥住她不停顫抖的頭顱,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逼著她看向身側的屏幕,程母被吊在直升機外的繩索上雙目渙散,像風箏一樣飄蕩。

“母親,母親——”

擔憂壓過恐懼,程知韞手腳並用,瘋了似的朝屏幕爬。

譚屹川伸手死死攥住她的後脖頸,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聲音陰鷙刺骨:

“知韞,學乖了嗎?精準靶向與抗體偶聯藥物的數據和論文到底屬於誰?”

程知韞渾身血液逆流,強忍著窒息的鈍痛混著極致的恐懼,顫聲質問:

“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為此足足準備三年......”

譚屹川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安撫寵物般揉了揉她的頭頂:

“知韞,聽話,念禾需要這篇論文繼續深造,也需要這篇論文敲開研究所的大門......這是我承諾給念禾的謝禮之一。”

阮念禾是程知韞指導的大四學生,三個月前交論文時碰到犯胃病的譚屹川。

一顆奶糖就讓譚屹川將救命之恩掛在嘴邊,許給阮念禾九十九個心願。

為此不惜用程母威脅程知韞讓出嘔心瀝血一千多天才得到數據寫出的論文。

程知韞的心悸和不甘在感受到頭頂熟悉的溫熱前消散。

她想起曾經譚屹川不加遮掩的濃烈愛意。

心底殘存的期許迫使她轉身攥住譚屹川的衣袖,帶著哭腔哀求:

“屹川,求求你,先放了我母親,她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譚屹川嘴角彎起一抹笑,用指腹細致擦去她眼角的淚,對著她倏然亮起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知韞,你母親的死活,全憑你的選擇......你會乖乖做個聰明的決定,不讓我失望的,對吧?”

程知韞第一次麵對譚屹川閻王般陰森的眼眸,心像被無數根針紮著,痛的閉上眼:

“存放數據硬盤的密碼是結婚紀念日......放了我母親。”

譚屹川神色微頓,給下屬使了個眼色,獎賞般解開程知韞身上的繩索,對著傷口輕輕吹氣:

“知韞,你是我的妻子,替我還點恩情,天經地義,更何況,念禾的人生更需要這篇論文。”

程知韞猛地閉眼偏頭,眼眶酸脹,喉嚨發緊,連指尖都在發顫。

專屬的芭比公主鈴聲響起,譚屹川接通電話的瞬間。

眉宇間的散漫盡數褪去,神色陰鷙得駭人:“立刻掉頭,全速趕往港城醫院。”

下屬站在一旁,斟酌開口:“譚總,如果速度太快,夫人母親恐怕性命難......”

譚屹川驟然抬眸,眼底陰森可怖,話未出口,下屬便臉色一白,飛速轉身前往駕駛艙。

程知韞看見被繩索吊著的母親隨機身顛簸,四肢狠狠撞在機艙底部,瞬間回神。

發瘋般上前攥住譚屹川的衣袖,不斷呢喃:“你答應過我的,答應放過我母親的......”

譚屹川甩開她手的瞬間,下屬便重新捆住她的手腳,堵住她的嘴。

程知韞癱倒在地,抬眸盯著屏幕裏已經母親失去血色的臉和遍布血跡的四肢不斷掙紮嗚咽。

直到飛機降落,譚屹川匆匆離去,半個眼神都沒留下。

程知韞解開束縛的瞬間,踉蹌起身,朝著母親狂奔,抱著她踉踉蹌蹌衝進醫院。

卻被告知譚屹川下令,全院醫生原地待命,不許擅離,隻為幫阮念禾處理手傷。

連醫院所有的設施都隻能為阮念禾使用。

為救母親的性命,程知韞拖著滲血的腳踝,爬到40層的豪華病房前。

準備丟下一切理性和自尊,跪求譚屹川高抬貴手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傳出母親的聲音:

“囡囡,沒關係,媽媽該去找你爸爸......你一個人,要活得自由,活得盡興!”

隨即聽筒裏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伴著重物墜地的悶響。

程知韞呆愣一瞬,雙腿發軟,連摔帶滾趕去母親的病房。

透過玻璃窗對上病房內的電視,看見譚屹川跪在阮念禾病床前。

他俯身吻住阮念禾的唇瓣,一觸即離,克製得近乎隱忍。

程知韞清楚看清譚屹川眼底的情欲時,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醫生的慌亂聲響起:

“程小姐,抱歉,你母親已經墜樓身亡了。”

......

太平間裏,程知韞看著生前最愛美的母親麵目全非,淚水止不住下砸。

顫抖伸手想再感受一下母親柔和的手掌,指尖觸碰到的卻是冰冷的錄音筆。

輕微的電流聲傳出,隨即是譚屹川和好兄弟蔣旭明的聲音。

“你真狠下心不讓我去救程知韞的母親?當初你可是費盡心機讓程家破產,又裝病危,又拿八字適配當幌子,才將程知韞誆進家門的。”蔣旭明語氣調侃。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譚屹川沉聲開口:“三年,到底有些膩了......算給她個教訓。”

蔣旭明揶揄開口:“老子苦哈哈跑一趟,就看點皮外傷......能讓你這活閻王學會憐香惜玉,新嫂子牛啊!”

錄音筆砸落在地,傳來“滋啦”輕響。

程知韞已經淚流滿麵,哭得撕心裂肺。

她癱跪在母親的屍體旁,指節攥得發白,一下下砸著頭部,嗚咽道:

“媽媽,是我,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直到現在程知韞才明白母親那句沒關係的含義。

她伸手向上用力抹去淚水,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跨國電話,聲音帶著死寂:

“我答應七日後到貴所任職......唯一的條件是幫我讓譚屹川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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