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突然轉過頭,看著我。
“它身上也挺臟的,要不要洗洗?”
江馳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也是,別把它折騰壞了。”
林婉說著,手自然地搭在了江馳的肩膀上。
我看著那隻手,恨不得衝上去咬一口。
那是我的江馳!
隻有我才能碰他!
我衝著林婉大叫了一聲。
滾開!
別碰他!
“啊!”
林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躲進江馳懷裏。
“江馳,你看它那個樣子,好凶哦,我怕晚上睡覺它會來咬我。”
江馳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
“別怕,今晚把它關在陽台,不讓它進臥室。”
什麼?
這七年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臥室。
哪怕是他出差,也會開著視頻哄我睡覺。
現在,他要把我趕去那個冰冷的陽台?
“不要......江馳,不要......”
他以前都是和我一起睡的。
現在,為了這個女人,他把我趕去陽台。
我委屈地看著他。
江馳,你變了。
你不再是那個愛我的江馳了。
林婉從他懷裏探出頭,看了我一眼。
“江馳,把它關起來吧,萬一晚上它發瘋傷人怎麼辦?”
關起來?
你要關我?
在這個家裏,我從來都是自由的。
我想去哪就去哪,想睡哪就睡哪。
江馳猶豫了一下。
“它以前不這樣的。”
“人是會變的,狗......不是,它現在生病了,情緒不穩定。”
江馳歎了口氣。
他走到雜物間,拿出了那個我很討厭的東西。
一個黑色的項圈,還有一條長長的鏈子。
那是很久以前買的,但他從來舍不得給我戴。
他說我是他的家人,不是囚犯。
可現在,他拿著那個項圈,一步步向我走來。
“念念,乖,帶上這個。”
我不住地後退。
不要。
江馳,不要這樣對我。
我求你了。
我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冰冷的皮扣卡在我的脖子上,發出“哢噠”一聲。
鎖住了。
他把鏈子的另一頭拴在了桌腿上。
“今晚你就睡這兒。”
他說完,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像碰我是什麼臟事一樣。
林婉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我們回房間。”
那是我們的臥室!
那張大床,是我們一起睡了七年的地方!
我發瘋一樣地往前衝。
鏈子瞬間繃直。
脖子上傳來劇痛,我被勒得喘不過氣。
“咳咳......”
我發出痛苦的聲音。
江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我以為他會心軟。
我以為他會回來給我解開。
可林婉拉了他一下。
“別看了,這也是為它好。”
江馳轉過頭,不再看我。
“砰”的一聲。
臥室的門關上了。
把我和他們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客廳裏一片漆黑。
隻有冰冷的地板貼著我的肚皮。
脖子上的項圈勒得我難受,每呼吸一下都覺得緊。
我趴在地上,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著臥室裏的動靜。
隔音並不好。
我聽到了林婉的笑聲。
“江馳,你輕點......”
“嗯,我知道。”
江馳的聲音,那麼溫柔。
那種溫柔以前隻屬於我。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眼眶裏流了出來,打濕了麵前的地毯。
那是眼淚嗎?
我不知道。
我隻覺得心裏空了一大塊,風呼呼地往裏灌。
我想把那扇門撓爛。
我想衝進去把那個女人趕走。
可是我動不了。
這條鏈子把我困在了這裏。
我隻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江馳,你怎麼能這麼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