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才想到我。
陸景安為難地轉身看我,
“念念,公司出事了,我出去一趟。”
“去吧。”
我將頭埋進被子裏,聲音很悶。
他如釋重負,丟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我實在太困,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被客廳外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
我嚇了一跳。
是賊嗎?
我剛想拿手機報警,就聽到一道熟悉的沉悶聲。
緊接著是女人嬌俏的笑聲。
“刺激嗎,哥哥?”
“你的未婚妻在臥室睡覺,而我們這對偷情的野鴛鴦在一牆之隔恩愛纏綿。”
陸景安輕笑,
“你就是個狐狸精,剛才在車庫就纏了我好久,現在又要來榨幹我。”
女人“咯咯”笑著,
“是啊,我就是要榨幹你。”
他們繼續恩愛纏綿。
我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外麵沙發搖曳的聲音越來越劇烈。
我記不清過去多久,也記不清他們來了幾次。
隻記得最後女人發出高昂的嬌喘。
但很快被人捂住嘴。
陸景安的聲音壓得很低,
“噓,別吵到念念。”
“那就讓她知道啊,這樣更刺激。”
女人顯然有些恃寵而驕。
陸景安有些不悅,聲音都變得強硬起來。
“你別和我開玩笑,我們的事一定不能讓念念知道。”
“她脆弱又敏感,一定受不住的,我不舍得讓她難過。”
外麵似乎安靜了很久。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才響起女人的抱怨。
“你難道還愛她?那我算什麼呢?”
“我說了呀,你是能讓我沉淪的小狐狸精呀。”
陸景安低低笑著。
她們最後又親熱了一番,外麵才又響起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第二天我醒來,沙發已經被人收拾幹淨。
我嗤笑一聲,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我和陸景安不會結婚了。”
那頭的人愣了好久,才爆發出尖銳的暴鳴。
“你瘋了?陸景安這幾年事業蒸蒸日上,海城誰不賣他幾分薄麵,這樣的金龜婿你都能放跑了?”
“如果你們就這樣分開了,那你不相當於被白玩了八年?”
我捏緊手機。
我知道父親不會同意。
可我打這通電話,不是為了征求他的同意。
“他出軌了。”
我的聲音很輕。
但父親聽清了。
他愣了好久。
許久後才帶著安撫的語氣勸我,
“正常,事業有成的男人在外總是不缺女人的。”
“你想讓我走上我媽媽的老路嗎?”
我疲憊至極。
爸爸沉默了。
我媽媽的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媽媽是被爸爸逼死的,被他外麵那些鶯鶯燕燕逼死。
可笑的是,爸爸在媽媽去世後幡然醒悟,和那些情婦都斷了聯係。
說是要彌補我的媽媽。
人都死了,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爸爸低沉沙啞的聲音,
“對不起......”
我沒有回答。
我猶豫再三,還是給陸景安發了分手短信。
【陸景安,分手吧。】
可我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回複消息。
我不再等了,拿上外套出門,辦理出國的相關事宜。
做完這些,天已經有些黑了。
我找了家咖啡館坐下。
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人揪起來迎麵扇了一巴掌。
緊接著,就是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
“賤人,你敢搶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