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去金店!”
陳宇猛地站起來,拉著我就往外走。
“這金子肯定有問題!”
他開著車,一路上罵罵咧咧。
“八萬八啊!要是他們敢坑我,我砸了他們的店!”
“芳芳你別怕,有我在,肯定給你討個公道。”
我沒說話,死死攥著那隻銀手鐲。
到了金店,陳宇把銀手鐲往櫃台上一拍。
“陳店長,你家的金手鐲,睡一覺變成銀的了!”
陳店長拿起手鐲,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東西,根本不是我們店裏賣的。”
陳宇一聽就炸了:
“放屁!昨天在你們這兒買的!發票還在我兜裏呢!”
“一晚上就變這樣了!是不是拿鍍金的銀鐲子騙我們?”
陳店長也不樂意了,板起個臉:
“陳先生,說話要講證據。我們店開了三十年,從來不賣假貨。”
“昨天您二位親自驗貨,監控都在這兒,咱們可以調!”
“再說了,黃金和銀子的密度都不一樣,你老婆戴在手上感覺不出來?”
陳宇被懟得啞口無言,轉頭看向我。
“芳芳,你昨晚真的沒感覺不對勁?”
我搖搖頭:
“昨天戴著的時候確實是沉甸甸的,今早起來才變輕了。”
陳店長冷笑一聲:
“那就奇怪了。東西離了櫃台,過了一夜變了樣?”
“大家都拿個銀鐲子來換,我們店早倒閉了。”
陳宇臉漲得通紅,還要爭辯。
陳店長直接把話堵死:
“如果懷疑是我們賣假貨,可以去質檢局投訴,也可以報警。”
“這隻銀手鐲,做工粗糙,連鋼印都沒有,明顯是地攤貨。”
“地攤貨”三個字,巴掌一樣扇在陳宇臉上。
他拿過手鐲,反複看了看,氣勢頓時弱了一半。
“這......這怎麼可能呢......”
突然,他猛地看向我。
“芳芳......你昨晚......真的沒出門?”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上一世也是這樣。
他先是震驚,然後是懷疑,最後是定罪。
“陳宇,你什麼意思?”
“你懷疑是我換的?”
陳宇連忙擺手,幹笑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弟弟不是最近要買房嗎?首付還差點錢......”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懷疑我給弟弟湊首付,偷偷把金手鐲賣了,換了個銀的糊弄他。
我氣得渾身發抖。
“陳宇!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
“我要是想賣,至於搞個銀的來演戲嗎?我直接說丟了不好嗎?”
陳宇被我吼得有點心虛,縮了縮脖子。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別激動嘛。金子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就在這時,準婆婆劉桂芳衝了進來。
“我的大金鐲子喲!怎麼就變成破銅爛鐵了!”
“八萬八啊!這可是我兒子的血汗錢啊!”
“為了結這個婚,我們家底都掏空了。”
她一邊嚎,一邊用那雙吊梢眼斜著看我。
“趙芳芳,你倒是說說,這金子去哪兒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
“阿姨,我不知道。早上起來它就變這樣了。”
劉桂芳冷笑一聲:
“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那可是金子!不是大白菜!”
“媽!你少說兩句!”
陳宇拉了拉劉桂芳的胳膊:
“芳芳不是那種人。”
劉桂芳一把甩開陳宇:
“知人知麵不知心!人家給你演一出魔術,你就信了?”
“趙芳芳,這婚你不想結直說,別在這兒給我玩陰的!”
金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聽說是新媳婦把金鐲子調包了。”
“嘖嘖,現在的女孩子,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也太狠了,還沒過門就開始算計婆家財產。”
議論聲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陳宇雖然攔著他媽,但那抹懷疑的眼神卻越來越深。
委屈和憤怒,比上一世還要強烈。
我死死咬著嘴唇:
“阿姨,既然你們不信,那就報警!讓警察來查!”
聽到我要報警,劉桂芳愣了一下,隨即叫得更歡了。
“好啊!報警就報警!把你這個詐騙犯抓進去!”
陳宇趕緊攔在中間,一臉為難: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那個金手鐲......就當是我丟了。咱們重新買一個!”
“重新買?”劉桂芳尖叫起來,“你瘋了?你有錢燒的?”
“媽!你就別管了!”
陳宇吼了他媽一句,當場掏卡,又刷了八萬八。
“陳店長,再拿一個!要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