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玉酥一出,蘇幼薇那副“通靈聖女”的麵具,當場碎了一地。
她空靈的神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尖利如貓被踩尾的暴怒:“妖女!你褻瀆亡魂,必遭神罰,死無葬身之地!”
招魂鈴在她手中亂響,卻再無半分震懾之力。
“神罰?”我冷笑,將點心收進證物袋,動作從容得像在整理茶具。
京兆尹臉色鐵青——他終於明白,這具屍體不是死物,是火藥桶。
再不處理,炸的就是他自己。
“為安亡魂,即刻火化屍身!”
他一拍驚堂木,聲音發顫。
兵丁蜂擁而上。
我未動,隻將手術刀輕輕抵在死者頸側淤青處,刀刃薄如蟬翼,寒光微閃。
“我看誰敢碰。”我環視逼近的鋼刀,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窒息,“誰上前一步,我就割開他的喉管——案子從一具屍,變成兩具、三具,你們擔得起?”
兵丁僵在原地。
我背脊挺直,擋在屍體前,像護著最後一道真相。
“你這是抗命!”京兆尹氣得發抖。
“不,我在護證。”我俯身,在死者指甲縫裏輕輕一探,鑷子夾出半截細如蛛絲的紫色纖維。
陽光斜照,那絲線泛出獨特的流光。
我將它置於白絹上,一邊慢條斯理擦拭刀刃,一邊道:“‘紫氣東來’雲錦,蜀地秘織,年供不過十匹,專奉皇室。”
抬眼,笑意涼薄,“滿京城,除了宮中,也就蘇大人您,內襯用得起這料吧?”
蘇幼薇猛地捂住領口,那抹若隱若現的紫,此刻成了罪證。
“是......是做法事時蹭到的!”
她聲音已抖。
“蹭的?”
我嗤笑,反手撥開死者耳後發絲。
一個細如牛毛的針孔赫然顯現。
公堂驟靜。
老仵作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活死人’控聲術!針入聽覺神經,輔以麻藥,借腹肌共振,偽造亡魂哭訴!”
正是“聖女”一脈代代相傳的邪術!
所謂通靈,不過是給屍體打藥、插針、操控發聲。她口中“死者托夢”,實則是她親手編排的謊言。
我收刀入鞘,一步步走向蘇幼薇。她臉色慘白,身子篩糠般抖,眼中怨毒與恐懼交織。
“聖女大人,”我停在她麵前,俯視著這張曾高高在上的臉,笑意冰冷如地獄岩漿,“您說......”
指尖輕點那針孔,一字一頓:
“是您教屍體撒謊......”
“還是屍體在求我,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