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景深和沈婉兒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才勉強能下地。
剛出院,第一件事——
聯手送我去精神病院。
“沈念已經徹底瘋了。”顧景深對著鏡頭,一臉沉痛,“她有暴力傾向,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媒體爭相報道。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豪門棄婦精神失控,持械襲擊親父》《昔日賢妻變瘋魔,疑患反社會人格》。
為了“坐實”病情,他們請來一位所謂的“頂級精神病學專家”,帶著二十名黑衣保鏢,浩浩蕩蕩圍住我的新住處——
一棟老舊公寓,牆皮剝落,水管漏水。
唯一優點:天台視野開闊,能一眼望盡整座城市的虛偽燈火。
我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輕輕晃著。
樓下,顧景深舉著擴音器,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念念,聽話,下來吧。我知道你受刺激了......我是來救你的。你需要治療。”
“治療?”
我探出身子,衝他晃了晃手裏的東西——
一個電子鬧鐘。
倒計時:00:05:00。
“顧總,猜猜我屋裏埋了什麼?”我笑得天真,“是炸彈嗎?你猜——我按下去,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保鏢們立刻後退半步,手按在槍套上,卻不敢上前。
沈婉兒適時哭出聲:“姐姐!別做傻事!我們都是為你好啊!”
眼淚說來就來,演技一流。
我收起鬧鐘,拍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
“既然你們都說我有病......”
倒計時歸零。
我沒跳樓。
沒引爆。
隻是轉身,推開天台門,衝樓下招了招手,笑容燦爛:“各位,請進。我給顧總和沈小姐,準備了一份‘生物療法’。”
保鏢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門被踹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撲麵而來。
那是鯡魚罐頭的味道。
世界上最臭的食物之一。
而我,在屋裏開了整整五十罐。
汁水潑滿地板、沙發、床鋪,甚至天花板。
但這隻是前菜。
主菜是——幾千隻蟑螂幼蟲。
它們被撒在鯡魚汁裏,正瘋狂蠕動、爬行、鑽縫,像一場黑色的潮水,席卷整個房間。
“嘔——!”第一個衝進去的保鏢當場跪地幹嘔。
混亂中,我一把拽住顧景深和沈婉兒的衣領,用盡全力將他們推進屋內。
“咣當!”
鐵門鎖死。
裏麵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沈念!放我出去!這是虐待!我要告你!”顧景深拍打著門板,聲音發顫。
沈婉兒的哭喊已經破音,夾雜著“有東西爬我腿上!”“救命!它進我衣服了!”的慘叫。
我慢條斯理戴上N95口罩,塞上降噪耳塞。
然後,從背包裏掏出一台大功率音響。
點開播放列表——
《大悲咒》混音版 × 重金屬搖滾。
低沉誦經聲與電吉他嘶吼交織,循環播放,震得整棟樓都在抖。
我把音響貼在門上,音量調到最大。
“顧總,這‘療愈音波’,夠勁嗎?”我隔著門,語氣輕快。
轉身,我靠在窗邊,掏出手機。
三秒,寫完一封郵件。
收件人:裴之衍——顧景深最大的商業對手,裴氏集團總裁。
標題:《顧總正在進行深度靈修,全麵禪定,建議貴司即刻行動,搶占其客戶資源》。
發送。
不到十分鐘,顧景深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合作夥伴、投資人、董事會成員......電話一個接一個打爆。
而他,正被蟑螂包圍,在鯡魚汁裏打滾,聽著佛經與死亡金屬的二重奏。
我站在窗邊,深吸一口(過濾後的)空氣,心情舒暢。
你們不是要送我進精神病院嗎?
行啊。
那我就先讓你們——
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精神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