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顧家出來,我拖著四個超大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
顧景深那點“收藏”——古董、字畫、限量腕表,全是拿沈婉兒的名義刷的卡。
少說八位數。
現在,全歸我了。
我坐進他那輛啞光黑的勞斯萊斯,一腳油門,直奔沈家老宅。
今晚,沈家燈火通明。
紅燈籠掛滿回廊,嗩呐震天,笑語喧嘩,比除夕還熱鬧。
——他們新兒子的滿月宴。
沈家飛。
剛滿月,就取代了我這個“不聽話”的長女。
我把車停在噴泉池邊,四個箱子一字排開,堵死主廳入口。
沈父正被一群親戚圍著,滿臉紅光地接受恭維。
一抬頭看見我——
笑容僵住。
像見了鬼。
“沈念!”他臉色驟變,指著我手抖,“你還有臉回來?!顧家管家剛打電話來,說你偷光了他家庫房!景深和婉兒人呢?是不是你幹的?”
沈母張愛玲也衝上來,聲音尖利:“你這不要臉的東西,把我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一巴掌劈下來。
原主會哭。
會跪。
會說“爸爸我錯了”。
可惜,我不是她。
我側身一閃,動作快得帶風。
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響亮,力道十足。
沈父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幾步,“噗通”一聲,栽進旁邊那座三層高的奶油蛋糕裏。
草莓醬糊了滿臉,奶油從鼻孔裏冒出來。
全場死寂。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沈母尖叫著撲過去扶人,回頭瞪我,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你敢打你爸?!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罵完,她忽然壓低聲音,眼神一轉。
從托盤裏抽出一個厚紅包,遞過來。
“股份你拿到了是吧?”她假笑,“那就轉給你弟弟。反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拿著也是浪費。”
“這是你弟弟的滿月禮,拿著錢,滾。”
威脅藏在糖衣裏。
我接過紅包,指尖一挑。
裏麵沒有鈔票。
隻有一疊賬單——
沈婉兒的醫美分期、奢侈品刷卡記錄、小嬰兒從出生到今天的奶粉尿布明細......總額一百二十七萬。
末尾一行小字:由沈家長女沈念償還。
“嗬。”
我笑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雙手一扯——
“嘶啦!”
紅包撕成兩半。
賬單碎片如雪片般拋向空中。
“真是感人啊。”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在顧家當了三年免費保姆,現在還要替你們全家還債?”
沒人回答。
隻有風卷著紙片,在紅燈籠下飄。
我轉身,走向牆角。
拎起一個紅色消防滅火器。
沈母臉色煞白:“沈念!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我擰開閥門,嘴角揚起,“你們不是說我‘不守婦道’嗎?”
“那我這個人,一向講究——潔身自好。”
“滋——!”
白色泡沫轟然噴出,如雪崩傾瀉。
水晶吊燈、青花瓷盤、進口桌布......瞬間被吞沒。
賓客們尖叫、咳嗽、滑倒,昂貴的禮服糊滿泡沫,活像一群落湯雞。
我站在中央,冷靜地掃射全場。
直到滅火器空了。
“哐當。”
罐子落地。
我拍拍手,聲音輕快:“對了,顧景深的股份,我沒留。”
“全賣給了裴氏集團——他死對頭。”
“價格翻了三倍,現金到賬。”
我環視那些狼狽不堪的“親人”,眼神冷得像冰。
“一分錢,都沒給你們。”
“誰欠的債,誰想拿我換錢——”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一個試圖拉我胳膊的堂叔身上。
“那就去賣自己的腎。”
話音未落,我一把扣住他手腕,腰一沉,肩一頂——
“砰!”
過肩摔。
他像塊破麻袋,砸進泡沫堆裏,半天沒爬起來。
全場鴉雀無聲。
沒人敢動。
沒人敢說話。
我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出沈家大門。
身後,是破碎的蛋糕、濕透的禮服、和一張張驚恐的臉。
從今天起,沈念跟沈家——
一刀兩斷。
誰再提“親情”二字,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