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獸潮來襲,師尊為了“天命之女”小師妹,親手將我推入萬獸窟。
“你是大師姐,要懂事,把生路留給師妹。”
但他不知道,小師妹綁定了“掠奪係統”,吸幹了我才讓他降智。
我墜魔斷開鏈接,師尊瞬間遭氣運反噬,喝涼水都塞牙,走路都摔跤!
再相見,我是魔尊懷裏的掌中嬌。
黴運纏身的師尊殺上魔宮,紅著眼想演深情:“晚晚,跟我回去,師尊錯了。”
......
黑雲壓境,撕裂山門。
我立於斷崖之巔,白袍早已浸透血汙,腳下屍骸堆疊,腥氣衝天。
本命劍在手中嗡鳴,靈力幾近枯竭。
可我不能退——
我是淩霄座下大弟子。
是宗門氣運最盛之人,更是所有人眼中“該死也得死在前頭”的那個。
身後,同門的哭喊、長老的嘶吼、小師妹的抽泣......
混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我咬碎舌尖,強撐最後一道劍陣,隻盼那高坐雲端的仙尊能垂眸一眼,賜我一線生機。
他來了。
禦劍破空,衣袂翻飛,周身金光如日輪初升。
可那光,沒照向妖獸,沒落在我身上,而是狠狠砸在我背上。
“晚晚,你是大師姐,要懂事。”
聲音清冷,字字如冰。
“把生路,留給師妹。”
下一瞬,巨力襲來。我像一片枯葉,被他親手推入萬獸窟。
風在耳邊尖嘯,深淵張開巨口。我墜落,卻在半空回望——
他身後,白薇薇依偎在他懷裏,頭頂浮著一團刺目的金光,熠熠如神諭。
那是“天命”,是掠奪係統運轉的證明。
她偷走我的氣運,吸幹我的靈根,而他,心甘情願做她的刀。
懂事?
嗬。
懂事就是活該被獻祭?
窟底戾氣翻湧,妖獸仰首嘶吼,獠牙森然。死亡近在咫尺。可就在這刹那,一股狠勁從骨髓裏炸開。
我不逃了。
也不求了。
“這生路——”
我閉眼,笑出聲,“我不稀罕!”
丹田一震,本命劍自爆!
千年修為,一朝盡碎。劍魂崩裂的刹那,天地仿佛靜了一息。
緊接著,我逆衝經脈,以殘軀為刃,生生斬斷與宗門、與淩霄、與整個天道氣運的鏈接!
“斷!”
“舍!”
“離!”
三字如咒,血從七竅湧出,可心卻前所未有地輕。
上方,淩霄身形猛地一滯。他臉色驟白,捂住胸口踉蹌後退——氣運反噬來了。
他賴以無敵的根基,正在崩塌。
白薇薇尖叫:“師尊!快走!係統警報了!”
她頭頂金光瘋狂閃爍,像將熄的燭火。
淩霄一把抱起她,召出飛劍欲遁。
可那劍剛騰空,便如醉漢般歪斜打轉,靈性全無。
“怎麼回事?”他怒喝。
無人應答。
黴運已至。
飛劍失控,直直撞向焦黑老樹。
“砰!”
兩人滾落塵埃,一個捂腰慘哼,一個護臉尖叫,狼狽如市井潑皮。
宗門眾人目瞪口呆。
而我,躺在窟底碎石間,五臟俱裂,卻笑得暢快。
看啊,所謂天命,不過是一場寄生。
所謂仙尊,不過是個被係統蠱惑的傀儡。
自由,原來不是活著,而是——
不再為他們而活。
血從嘴角溢出,視線漸暗。
可我知道,這一爆,炸碎的不隻是我的命,還有他們精心編織的“正道劇本”。
白薇薇的掠奪鏈斷了。
淩霄的氣運池幹了。
而我,終於......幹淨了。
風卷殘雲,獸吼漸遠。
萬獸窟底,隻剩一具將死之軀,和一顆再不回頭的心。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