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兩秒。
鏡頭裏,沈州那隻手還僵在半空,就卡在林婉婉酒紅色真絲睡裙下擺裏。
位置相當尷尬:
大腿根,再往上一點。
林婉婉先反應過來,“啊”地一聲縮進被子裏,像被燙著了。
沈州這才觸電般抽回手,卻沒看門口,第一反應是扯過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然後他猛地轉頭。
那張素來溫文爾雅的臉繃得發緊,眼神裏掠過一絲狠勁。
又迅速壓下,變臉快如川劇。
“江離!”他深吸一口氣,壓低嗓音,痛心疾首,“你鬧夠了沒有?”
“沒夠啊。”我晃了晃手機,“幾百萬人看著呢,沈總演哪出?限製級?”
他站起來,身上是我送的阿瑪尼真絲睡衣,扣子錯了一顆,滑稽又狼狽。
“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齷齪?”他指著林婉婉,一臉正氣,“她胃病犯了,疼得快暈過去!我是她哥,進來喂口熱湯怎麼了?”
床頭櫃上,一碗血燕還在冒熱氣。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還有點做豪門主母的氣度嗎?”
嘖,這套話我熟。
以前但凡我對那個“窮親戚”有微詞,他就這副嘴臉:
“你不懂人間疾苦!”
“你太冷血!”
林婉婉適時抽泣:“嫂子......都是我不好,身子不爭氣,大半夜折騰沈哥哥......要打要罵衝我來......”
眼淚說來就來,楚楚可憐。
換作從前,我或許真信了,還會自責。
可現在——
我低頭看屏幕,彈幕炸得比剛才還凶:
【胃疼?笑死!誰家胃長在大腿根?】
【手都快伸進內褲了!這是揉肚子?通下水道吧!】
【我是醫生!按那兒隻能按出高潮!】
【血燕一盞幾萬,拿老婆的錢養小三?】
我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沈州臉色發青,“婉婉都疼成這樣了,你有沒有同情心?”
“同情心?”我把手機懟到他臉上,“來,沈總,看看大家的同情心。”
他掃了一眼,臉唰地慘白。
【軟飯男!拿老婆錢養小三!】
【胃疼揉大腿?華佗轉世?】
【血燕是江離拍的,你也配吃?】
“這......都是網絡噴子!懂什麼!”
他慌亂想擋鏡頭。
“他們不懂醫,但沈總這‘療法’真新鮮。”我隔空點了點林婉婉大腿,“胃疼治這兒?走腎經?”
“江離!”他額角青筋暴起。
“別急。”我端起床頭那碗燕窩,甜膩味直衝鼻腔,“特級印尼血燕,一盞頂普通人半年工資。對個幹妹妹,出手真闊綽。”
“她身體虛!咱家又不缺錢!”
“咱家?”我嗤笑,“去查查房產證姓什麼,燕窩是誰卡上劃的賬?”
他噎住,臉漲成豬肝色。
“行了。”
嘩啦——
整碗燕窩倒進垃圾桶,幾滴濺到林婉婉睡裙上,燙得她尖叫。
“哎呀,手滑。”我語氣平淡,“藥不對症,不如倒掉。畢竟這垃圾桶......也比某些人幹淨。”
“江離!你瘋了?!”
沈州徹底繃不住了。
幾百萬人麵前被我這樣說,尤其是在心愛的女人麵前,他怕是自尊碎了一地。
“心疼了?”我挑眉,“是心疼燕窩,還是演技被拆穿後的破防?”
“關掉直播!”他怒吼著撲來搶手機,動作粗暴帶風。
彈幕瞬間刷屏:
【保護離姐!】
【渣男急了!】
【報警!】
我側身躲過,然後高舉手機,盯著他扭曲的臉,一字一頓:
“家人們,看清楚了嗎?這就是平時連瓶蓋都舍不得讓我擰的......好、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