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林峰曾是商界公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我身價過億,患有心臟病,他便推掉千萬生意,沒日沒夜守在床邊親手給我喂牛奶。
直到那晚,一杯加了料的牛奶入腹。
醫生宣告我死亡,白布蓋過頭頂的一瞬,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快地笑:
“寶貝,五千萬保險金,加上這大別墅,全是咱們的了。”
“這黃臉婆......總算死透了。”
他不知道,這種假死藥有個副作用:聽覺和意識會延遲消失。 我躺在冰冷的停屍房裏,聽著他和情人在我屍體旁計劃著怎麼剁下我的手指去賣鑽戒。
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還要拿我的命去養小三?
行啊。
既然你們靈堂都搭好了,那今晚,我就親自從棺材裏爬出來,給你們這對狗男女——詐!個!屍!
......
薄薄的一層白布壓在鼻尖上。
沒多重。
但我感覺像壓了一座山。
耳邊是“滋滋”的電流聲,還有醫生最後那句沒感情的宣判:
“病人蘇瓷,心跳停止,確認死亡。家屬節哀。”
“砰——”
那是林峰跪在地上的動靜,撕心裂肺的。
他嗓門極大,哭得像個快斷氣的破風箱:“阿瓷!你丟下我怎麼辦啊!蘇瓷——!”
嘖。
演得真像。
我躺在手術推車上,意識像掉進了深不見底的冰窖。
手腳動不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但我能聽見。
聽見醫生歎了口氣,推門出去。
聽見太平間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合攏聲。
“嘿,人都走了。”
上一秒還在哭墳的林峰,下一秒聲音就冷了下來。
我感覺到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是他在我床邊跪了兩小時才蹭上去的。
“這一天天哭得,眼藥水都快不夠用了。”
他從兜裏掏出濕紙巾,使勁擦臉,嫌棄地罵罵咧咧,“蘇瓷啊蘇瓷,你要是早點簽了那份股權轉讓,也不至於多遭這份罪。”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陣刺鼻的香水味鑽了進來,劣質得讓我惡心。
“峰哥,真斷氣了?”
這聲音我熟,陳嬌,我的私人秘書。
一個每天在我麵前“蘇總長蘇總短”的小丫頭。
“三倍的量,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林峰笑了一聲。
緊接著,我臉上的白布被粗魯地掀開。
他冰涼的指尖在我臉上拍了拍。
動作輕浮,像在拍一坨爛肉。
“老婆,你也別怪我。誰讓你把錢看得那麼緊?我那五千萬賭債要是再不還,人家真要卸我大腿了。”
“哎喲,廢什麼話呀。”
陳嬌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繞到我側邊。
她伸手去拽我的左手無名指。
“這鑽戒五克拉呢,趕緊擼下來。一會兒送去火葬場,白便宜了那個爐子。”
那枚粉鑽,是我結婚三周年,林峰跪在雨裏求我買給他的“紀念”。
諷刺吧?
這戒指,最後還是我掏的錢。
“嘖,卡住了。”
陳嬌使勁往外拔,疼得我意識深處一陣戰栗。
屍體有點僵。
她拔不動,就開始咒罵:“死女人,死了還要攥著錢不放!林峰,你過來搭把手!”
“算了吧,反正都要燒。”
林峰有點猶豫。
“算個屁!幾百萬呢!”
陳嬌冷哼一聲。
我聽見金屬撞擊的聲音,那是小刀出鞘。
“既然擼不下來,那就把手指頭剁了吧。反正都要成灰,誰還會去數她有幾根指頭?”
真狠啊。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陳嬌舉著小刀,冰冷的刃尖已經抵在了我的指根上。
那種毛骨悚然的涼意,像毒蛇爬過皮膚。
我死死攥著最後一絲意識,在那片虛無的黑暗裏發瘋地嘶吼。
蘇瓷!
動啊!給我動一下!
你還沒死透呢!你還要看這對狗男女怎麼死!
就在陳嬌猛地往下用力的一瞬間。
我的中指,像是被高壓電擊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啊——!!!”
尖叫聲刺破了太平間的陰森。
刀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動了!林峰!她剛才動了!”
陳嬌的聲音抖得像在篩沙子,帶著哭腔往後退。
林峰也懵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走過來,盯著我的手看了半晌。
“嘖,嚇死我了。那是屍體神經反射,正常現象。你沒常識就少在這兒咋呼。”
“不拿了......我不拿了!”
陳嬌拽著林峰的衣角往外拖,步子亂得不成樣子。
“快走!趕緊讓人把她拉走!送去靈堂,明天一早燒了就幹淨了!”
大門再次被關上。
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躺在黑暗裏,眼角緩緩滑過一滴生理性的眼淚。
林峰,陳嬌。
棺材我躺了。
這靈堂,我勸你們今晚還是......別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