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報恩嫁給傳說中克妻的鬼王。
新婚夜,王爺一臉陰森地掐住我的脖子:“你也想來殺本王?”
我盯著他眉心的黑氣,淡定地掏出一張符紙拍在他腦門上。
“別動!你被臟東西纏上了,不想死就聽我的。”
“還有,你那個側妃是畫皮鬼,這王府風水也是個養屍地。一百兩,我幫你全搞定。”
......
大紅喜燭劈啪炸響,火苗子竄得比人高。
新房裏沒半點喜氣,冷得像剛從冰窖裏刨出來的墳坑。
“皇兄派來的?”
男人聲音沙啞,帶著沒睡醒的暴戾。
“既然來了,就別活了。”
甚至沒給我看清臉的機會。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雙腳瞬間離地!
肺裏的空氣直接被擠爆,喉管發出瀕死的“咯咯”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王”蕭夜恒?
我艱難地翻了個白眼。
得,不僅克妻,還是個瞎子。
沒看見他肩膀上騎著個青麵獠牙的女鬼,正對著他天靈蓋流哈喇子嗎?
印堂黑得像鍋底,這哪是鬼王,分明是個大型鬼飼料!
我本是為了報恩才來的。
三年前,這男人在邊關救過我一命。
我以為他是英雄,頂著皇命也要嫁,想替他驅了這滿身煞氣。
沒想到,好心當作驢肝肺。
“想死......成全你......”
他手指收緊,要把我脖子掐斷!
行,這恩我不報了!命給你,錢歸我!
我右手猛地探進袖口。
摸到了!
就在他手指收緊,要把我脖子掐斷的瞬間——
“啪!”
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狠狠糊在他腦門上!
世界靜音。
蕭夜恒瞳孔地震,那一身要殺人的戾氣瞬間啞火。
手一鬆。
我“砰”地落地,捂著脖子狂咳。
“咳咳......大爺的,勁兒真大。早知道你是這種是非不分的貨色,就不該來救你!”
他僵在原地,眼珠子亂轉。
想動?沒門。
“妖......術?”
“妖你大爺!”
我爬起來,撣了撣嫁衣上的灰,順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聲音清脆:
“別亂動,符掉了,你那爪子還得抽風。”
我攤開手掌,懟到他鼻尖前:
“本來想免費幫你驅鬼,現在,改規矩了。”
“救命錢,一百兩,謝絕還價。”
蕭夜恒氣得額角青筋暴起,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剮了:
“沈溪!敢戲弄本王?信不信把你扔進亂葬崗喂狗!”
“嘖。”我翻了個白眼,隨手剝了顆花生扔嘴裏。
“省省吧,看看你那印堂,黑得都能研墨寫字了。沒我這張符,今晚你必瘋,我必死。”
“咱倆這叫錢貨兩訖,懂?”話音未落。
“砰!”
房門被撞開,一股子屍臭裹著脂粉味兒衝了進來。
柳煙兒一身翠綠,哭得那是梨花帶雨,仿佛死了親爹:
“王爺!姐姐竟用妖術害您!來人啊!抓刺客!”
喲,正主來了。
我捏住鼻子後退三步。
“大妹子,屍油過期了吧?這就餿了?”
柳煙兒哭聲一卡,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我指了指她的腮幫子,笑得一臉慈祥:
“還有,別哭太狠,皮鬆了。這要是一皺,回頭拿熨鬥都燙不平。”
柳煙兒渾身一抖,白眼一翻,“嘎”一下暈了過去。
戲挺足啊。
蕭夜恒心疼壞了,嘶吼一聲,硬生生扯下腦門的符紙。
“呲啦——”
嘴角溢血,他也顧不上,一把抱起地上的女人,回頭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
“沈溪,在這王府,弄死你比捏死隻螞蟻還容易。”
我看著他為了個畫皮鬼要死要活的樣子,心裏最後那點報恩的念頭徹底散了。
恩人已死,有事燒紙。
這男人,沒救了。
“哦。”
我嚼著花生,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看著他抱著“屍體”出門的背影,我笑眯眯地補刀:
“對了,晚上別讓她枕你胳膊。”
“屍氣入體,明早那條胳膊怕是要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