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年,你三番五次地出軌。多少人勸我,再忍忍吧,忍到孩子長大就好了。”
“再忍忍,他隻是玩心太重。好,我忍。”
“一忍,就忍到了今天。如今我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還要被造這種黃謠。為了她的前途,你還要我繼續忍?”
“周柏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周柏年被說的啞口無言,他嘴唇微動,剛想開口,兒子卻說道。
“好了媽,別鬧了,爸不是已經在微博上替您說過話了嗎?您都七十歲了,網上那些人說幾天也就散了,還能把您怎麼樣?”
“再說了,這些年爸為了這個家天天在公司加班,不就為了讓我們過得更好?他不過就是在外頭找點消遣,您有必要反複拿出來說嗎?”
看著眼前這兩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白素心的心徹底涼透。
這麼多年,她一次次和周柏年複婚、妥協,無非是想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
從小到大的學習、吃穿,周柏年隻顧在外風流,從不過問,全是她一個人操心。
好不容易將他們拉扯成人,她又接著帶他們的孩子。
這一生,她沒有歇過一天,沒有享過一天福。
可事到如今,他們卻隻共情父親,對她的付出視而不見。
就連她被周柏年設局構陷,他們都隻覺得是她在“鬧”。
她自嘲地低笑一聲,目光掃過兩個兒子,緩緩開口。
“好,沒錯,都是我在鬧。”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和你們鬧了。”
說完,白素心轉身離去,再沒看他們一眼。
辦公室到門外的距離不過五米,可三人,卻沒有一個人追出來。
就好像隻是走了個無關緊要的人。
.....
晚上,白素心沒有再像往常那樣提前備好一桌飯菜,而是自己吃過之後,早早回了房間。
門外傳來二兒子周晨不耐煩的聲音。
“累了一天回來,飯呢?媽今天沒做飯?”
大兒子周雲琛也跟著抱怨。
“媽真是越來越懶了,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周柏年臉色沉了沉,低聲製止。
“小琛,別這麼說,她畢竟是你媽。”
許漾的聲音柔柔地插了進來。
“阿年,醫生囑咐過,備孕期間飲食要規律,不按時吃飯,會影響我們要寶寶的。”
她頓了頓,望向白素心房門的方向,語氣怯怯的。
“但,白姐姐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算了,我們餓一頓也沒關係的。”
周柏年本就心頭有火,聽許漾這麼一說,直接走到白素心房門前敲了起來。
“素心。”
“我和兒子餓一頓沒事,可漾漾正在備孕,不能耽誤。你出來簡單弄點吃的,行嗎?”
白素心被吵醒,毫不猶豫地回絕。
“沒空。想吃就自己弄。”
結婚五十年,她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說話。
周柏年一時怔住,兩個兒子卻在一旁幫腔。
“爸,媽肯定還在為熱搜的事賭氣。這脾氣也太作了,自己鬧情緒,害得全家都吃不上飯。也就您能忍得了。”
周柏年沉默片刻,轉身走到許漾麵前,聲音溫柔。
“我現在就點外賣。漾漾你放心,以後你懷上了,我絕不會讓你和女兒受一點餓。”
白素心聽著周柏年那溫柔得過分的語氣,在房間裏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後來他們沒再來敲門,過了一個小時,她才推門走向浴室。
今天實在太累了,她想好好衝個熱水澡。
可洗到一半,熱水突然變成了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白素心凍得渾身發抖,迫不得已隻能大聲喊周柏年和兩個兒子的名字。
外麵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
她卻隱約聽見了門外的對話。
“爸,我們這樣不理媽,會不會不太好?萬一她真有事?”
“她有事就知道找我們?我們晚上沒飯吃的時候叫她,她應過嗎?”
“爸說得對,媽讓我們挨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
聽後,白素心的臉色慘白。
冷水刺骨,卻遠遠比不上她心裏的寒意。
她知道他們不會來,隻好擦幹身子,準備出去自己開熱水器。
可浴室的門怎麼也打不開。
就在這時,許漾的聲音貼著門縫傳了進來,帶著笑。
“別擰了,沒用的。門是我鎖的,熱水器也是我關的。”
“白奶奶,您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怎麼還抓著阿年不肯放呢?”
“我和阿年才是真愛,您就不能成全我們嗎?”
“今天關熱水器不過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你要是還纏著阿年,下一次,就不是熱水器這麼簡單了。”
說完,門外再無聲響。
白素心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周柏年和兩個兒子的名字。
可喊到後來,聲音越來越虛弱,門外始終沒有回應。
浴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已是第二天清晨。
周柏年看著蜷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白素心,聲音裏終於透出慌亂。
“這是怎麼回事?!”
“快!快送你媽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