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一天,許疏月不斷地接到朋友的電話,全都是問她關於傅斯年和洛晚媚的事,
早上的新聞已經轟動全京城,現在他和洛晚媚再次合體出遊,媒體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熱度,傅總新人換舊人的熱搜居高不下。
許疏月接了幾個電話就不勝其煩,幹脆關了機。她收起離婚協議書,在家裏為她離去的孩子布置好靈位和香燭,
十年癡戀,五年婚姻,她以為她的一腔熱血終究會感動她愛的人,卻沒想到,隻有一顆支離破碎的心和一個還未來得及謀麵就離開人世的孩子。
許疏月看著小小牌位,心裏一陣抽痛。
在這裏給孩子過完頭七,她就會徹底離開這場她輸得一敗塗地的婚姻。
想到那曾經在肚子裏輕輕踢她的小生命,再也沒有機會來到世間,她跪在牌位前哭得撕心裂肺,暈了過去。
醒來時,她躺在床上,傅斯年正陪在她身邊,她似乎看到傅斯年眼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心疼。
可下一秒,男人的語氣冷得像冰:
“許疏月,去廟裏鬧了還不夠,你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的幹什麼?”
許疏月的委屈湧上心頭,她顫聲說: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傅斯年沉默了幾秒,冷笑一聲道: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嫁給我?”
許疏月心下一慌,她默默愛了他五年,他知道了?
她的淚滴在傅斯年手上,燙的嚇人。
他捏住許疏月的下巴:“是,這些年你就是用這幅楚楚可憐的姿態讓我愛上你,為你痛苦。”
“真讓人惡心。”
許疏月愣在原地,耳中一片轟鳴,心被揪成一團。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洛晚媚在一旁嬌滴滴接話:
“斯年哥,你不是答應今晚讓我留在家裏嗎?人家可不想住在陰氣這麼重的地方!”
“趕緊把這些東西扔掉吧!”
傅斯年對保鏢揮揮手。
許疏月腦中一片轟鳴,想要阻止,但是保鏢死死攔著她,不讓她靠近半步。
“不,不要——!”
她隻能看著她親手從廟裏接回的靈位被掰斷,蠟燭、紙錢、就連她親手做的衣服也被扔進火盆燒成灰燼。
“姐姐,沉浸在悲痛中,對身體可不好。我勸你呀,還是忘了的好。”
洛晚媚優哉遊哉地拿起供桌上那個小小的牌位,使勁往地上一砸。
“不,不要!”許疏月下意識大喊著,撲上去,頭磕在桌角,鮮血直流,卻還是沒來得及接住那個小小的牌位。
木牌“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了。
許疏月聽見,自己的心裏的某一處,也輕輕地碎了。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許疏月回過頭,看著洛晚媚。
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丈夫,她奪走了一切。
她冥冥中感覺,這一切都與這個女人脫不了幹係。
許疏月撲上去,抓住洛晚媚的肩膀狠狠搖晃。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話音未落,許疏月感覺自己被一雙大手有力地桎梏住,接著臉上傳來一片火辣辣的痛感。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傅斯年。結婚五年,他從未對她大聲說話,更別提動手。可如今,他竟然動手打了她。
洛晚媚得意地看她一眼,轉頭向傅斯年哭訴:“斯年哥,還好你護著我,我快嚇死了,隻是說幾句實話,嫂子就這麼凶。”
“是不是產後抑鬱啊?斯年哥也太可憐了,晚上讓我好好安慰你......”
許疏月氣得渾身發抖,她本來隻想好聚好散,給這段感情一個圓滿的結束,卻沒想到,連這樣都做不到。
傅斯年皺著眉看她。“許疏月,我說什麼你忘了?不要容不下晚媚。”
“孩子沒了就沒了,以後還會有。你自己護不住孩子,現在又做戲給誰看?”
許疏月苦笑一聲,她做戲?她隻是想好好送一程她的寶貝有什麼錯?
至於孩子,以後更是再也不會有了。
他跟她,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