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許疏月吃著早餐,耳邊的新聞播報著:
“傅氏集團總裁傅斯年近日被媒體拍到與他的青梅千金洛晚媚入住酒店頂級套房。”
“傅斯年為洛晚媚購置了價值千億的豪宅作為愛巢。”
“傅斯年拍賣會上頻頻點天燈隻為博洛晚媚一笑。”
傭人都裝聾作啞,站在牆邊,關電視也不是,不關也不是。
許疏月卻好像沒聽見一般慢慢吃著,隻是指甲掐入掌心掐得生疼。
桌子對麵的傅斯年看著許疏月的反應,卻沒有預想中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強壓下心頭的一絲煩躁,思緒回到前天。
洛晚媚回國當天就出現在傅斯年辦公室。
“斯年哥,你知道是誰害死了伯父嗎?”
“我這裏有幾份文件,能證明是許海潮派人偷走了傅氏集團的機密,逼得伯父跳樓自殺。”
“伯父死得實在是冤枉啊,你可不能善罷甘休。”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開始瘋狂生根發芽。
他把洛晚媚攬入懷中,“謝謝你告訴我,你對我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
清脆的刀叉落地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許疏月看著血流不止的手發著愣。
以往傅斯年這時定會如臨大敵,親自為她找來最好的醫生診治,
此時他隻是皺了皺眉,卻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許疏月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遠去,心裏總好像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喘不上氣。
不能再等了,有些事,她必須弄清楚。
“管家,備車,我要回許家。”
父親許海潮聽完來意,嗤笑一聲。
“我許某人,還不屑用這種肮臟的手段。”
許疏月感覺一塊石頭落了地。
得知並非父親出手整垮了傅氏集團後,許疏月一刻也沒耽誤,決定向傅斯年解釋清楚。
雖然她已決意離開,但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蠱惑著她,也許誤會可以就此解除。
從秘書那裏得知傅斯年去了情人穀,她更堅定要去見他。
他們的五年裏,傅斯年曾給過她無以複加的寵愛。
傅斯年也一定還愛她,不然為何還會來他們度蜜月的地方?而且,孩子的牌位也供奉在這裏的寺廟裏。
他此行是來回憶愛情,還是來吊唁孩子?
可當她來到情人穀的寺廟中,卻看見傅斯年抱著洛晚媚吻得忘情。
這明明是見證他們愛情的地方,整整一個月,傅斯年推掉所有工作,在這裏陪她看日出日落,賞流水落花。
他們曾在這裏許下永不分離的誓言,隻願神仙成全。
他們還約好以後的每一年都要來看看,回憶曾經的美好。
可是現在,他竟然帶了別人,肆無忌憚地親密恩愛。
許疏月雀躍的心一下子好像空了,她愣愣地看著。
直到兩人分開,她才用嘶啞得不像話的嗓音開口:
“傅斯年,我去問了我父親,你爸爸和傅氏集團的事,跟我家沒有關係。”
“如果你不願報恩,也請不要恩將仇報。”
“我們孩子的牌位也在這裏,請你們去別處恩愛。”
傅斯年冷笑一聲,“我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海城就數你許家一手遮天,這事一定跟你家脫不了幹係!”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用錢侮辱我也做不得假。我一無所有時,你欺我傅家無人,用錢羞辱我。作為一個男人,你知道這有多麼恥辱嗎?這麼多年,我一刻都沒忘記過你讓我陪你睡覺時的眼神!我就是恨你!”
許疏月愣住了,等回過神已經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傅斯年早就帶著洛晚媚離開。
她麻木地把孩子的牌位小心地捧著,緩緩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原來,她的解釋根本無關緊要。
在傅斯年心裏,他隻相信自己的判斷,隻要他所謂的的尊嚴。
既然他不要他們的回憶了,那她也不要了。
許疏月把離婚協議讓助理送給律師。“我決定離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