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外麵突然炸開了鍋。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紅的綢布一路鋪到了我家門口。
我猛地從午睡中驚醒,一聽那動靜,心裏咯噔一下。
陸沉,我的便宜丈夫,回來了。
他可是戰功赫赫的護國大將軍,平時鎮守邊疆,回一次家比皇帝巡遊還隆重。
我一想到他就是未來會被三個反派聯手送上斷頭台的悲情男配,我的心就開始狂跳。
這下休書有望了!
我趕緊從窗口偷偷往外瞄。
陸沉身穿鐵黑色甲胄,身形高大,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血腥氣和寒意。
他坐在高頭大馬上,眼神冷峻,比刀鋒還要鋒利。
他一下馬,陸老太就嚎叫著撲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肝腸寸斷。
“沉寒啊!你再不回來,三個孩子就讓這毒婦毀了啊!”陸老太指著我家的方向,聲嘶力竭。
全村人都圍在大門口看熱鬧,他們都用充滿憤怒和同情的眼神看向陸沉。
“老大逃課,老二行凶,你看看小三啊!”陸老太拉著陸沉,指著正蹲在院子角落玩泥巴的小女兒陸甜。
陸甜今年才六歲,她衣衫襤褸,全身都是泥巴,正聚精會神地用一根樹枝在地上挖著什麼。
陸老太一把抓起陸甜的小手,掌心裏竟然攥著幾條活蹦亂跳的蚯蚓!
“這毒婦不給她飯吃!沉寒啊,你若不休了她,我們陸家就絕後了啊!”
陸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仿佛暴風雨降臨的前夜。
他一步步走進院子,身上的盔甲碰撞發出沉重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角落裏手裏攥著紅磚的陸青,眼神裏有失望。
又看向正玩泥巴玩得不亦樂乎的陸甜,眼裏是滔天的怒火。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正站在台階上,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惡毒繼母”姿態,內心卻在尖叫:快!休了我!快點!
陸沉猛地抬手,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包裹,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臉上。
那包裹裏,是一封用明黃色錦緞包裹的休書。
“蘇蔓。”他的聲音比冰川還要冷,帶著沙場的血腥氣,“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不配為人母!今日我便代三個孩子休了你,將你送官究辦,以儆效尤!”
我幾乎要高興得跳起來!
送官究辦?那絕對是陸老太誇大了,頂多是關幾天,但離婚是板上釘釘了!
我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顧不得臉頰上的疼痛,我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步,嘴裏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得意:“簽啊!誰不簽誰是孫子!”
我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那張我夢寐以求的休書。
隻要拿到它,我就可以帶著我的路費,遠走高飛,徹底擺脫人彘的命運!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休書的那一瞬——
“爹!收回你的休書!”
一道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聲音,猛地在我身後響起。
陸遠猛地撞開了陸沉的手,像一棵幼小的白楊樹一樣,死死地護在了我的身前!
“父親,你若敢休她,孩兒便也隨母親離家,永不回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