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宮的第二天,蕭雲崢便帶著我回門。
我當然知道他的用意——鎮北王府的鬧劇還沒平息,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的身份釘死在他身邊,順便震懾一下沈家。
沈家府邸。
繼母沈夫人聽聞太子駕到,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她本以為我被送去王府當夜就會被折磨死,結果等來的卻是太子親自攜我回門。
沈夫人看到我時,眼神裏是赤裸裸的嫉妒和不甘。
我換了一身淡雅的宮裝,站在蕭雲崢身邊,姿態端莊,仿佛之前那個被毒打的囚徒從未存在過。
“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是沈家的榮幸。”沈夫人堆著假笑,但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蕭雲崢淡淡應了一聲,牽著我的手坐下,那姿態,親昵得讓沈夫人臉色鐵青。
【看沈夫人的表情,她估計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能搭上太子這條線,她當初就該把她親女兒沈清柔送過去了。】我在心裏樂不可支。
蕭雲崢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低頭在我耳邊輕笑:“你猜得不錯,她的確想把沈清柔塞給孤。”
我瞪了他一眼,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閉嘴,別聽我的心聲!”
“孤喜歡聽。”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很快,沈夫人親自端來了上好的雨前龍井,茶煙嫋嫋,香氣四溢。
“太子殿下,清霄。這是妾身親手泡的茶,清熱解暑。”沈夫人笑得賢良淑德,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我。
我接過茶杯,表麵客氣地道謝。
【這茶裏有股老鼠藥味,真低級。沈夫人是真不長記性啊,還想故技重施?】
我撇了撇嘴。
蕭雲崢的手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他沒開口,卻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動。
他接過我手中的茶杯,優雅地轉手,遞到了沈夫人麵前。
“沈夫人自己泡的茶,自然是極品。”蕭雲崢聲音溫柔,像三月的春風,但語氣裏卻帶著冰冷的命令,“來人,沈夫人操勞辛苦,這杯茶,賞給沈夫人自己喝,多喝點,清熱解毒。”
沈夫人僵住了,臉上那賢妻良母的笑容徹底凝固。
“殿......殿下,這,這不合規矩......”她支吾著,手微微發抖。
“規矩?”蕭雲崢眼神一冷,語氣瞬間變得淩厲,“本宮聽聞沈夫人體弱,這茶裏加了許多滋補藥材,不喝浪費。”
沈夫人知道太子已經識破了,但她不敢駁太子的麵子,隻能硬著頭皮,顫抖著接過茶杯,一口氣灌了下去。
剛一飲盡,沈夫人的臉就開始扭曲。
她臉色青白交加,捂著肚子,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哎喲......殿下,妾身突然......肚子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去方便一下,不必拘束。”
蕭雲崢冷漠地揮了揮手。
沈夫人哪還顧得上臉麵,捂著肚子,以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向了茅房。
【哈哈哈哈哈!活該!瀉藥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夠她受的了!】我簡直快笑岔氣了。
蕭雲崢側頭看我,目光裏帶著一絲縱容:“你倒是心黑。不讓她死,讓她去茅房丟人。”
“殿下,我這叫以德報怨。”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就在沈家一片混亂,我正享受著大仇得報的快感時,變故再次發生。
一個身穿玄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塵,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禁衛軍。
這是當朝國師,掌握著大周祭天大權的首席神棍——袁青子。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沈家正廳,以及我和蕭雲崢。
國師的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他直直地盯著我,拂塵一甩,厲聲喝道:
“太子殿下,此女乃是天煞孤星,禍國之源!微臣夜觀天象,大周氣運已衰,皆因妖星入宮!不除此女,則大周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