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洞房陷入死寂。
我看著眼前這灘血肉模糊的王爺殘骸,表情平靜,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十年沒開口,嗓子有點疼。
【真可惜,砸得太快了,我還沒罵過癮呢。】
“來人!有刺客!”外麵終於傳來了驚恐的尖叫。
不過一息之間,王府的侍衛已經破門而入,看到眼前這慘狀,瞬間拔刀,團團將我圍住。
“好大的膽子!竟敢刺殺王爺!把她拿下!”領頭的侍衛隊長怒吼道。
長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麵不改色,隻是覺得有點煩躁。
【老娘才剛開口,就要被砍頭?真晦氣。這些侍衛眼睛瞎了嗎?這麼大的房梁砸下來,他們看不見是天災嗎?】
正當我考慮要不要再“預言”一下侍衛隊長三秒內會拉褲子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都退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形清瘦、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在幾個內侍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襲低調的黑底金紋常服,頭上隻戴著玉冠,沒有王公貴族的華麗,卻自有一股氣度。
他的容顏極美,但那種病弱感讓他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是太子,蕭雲崢。
他常年臥病,據說已是膏肓之軀,怎麼會出現在鎮北王府的婚宴上?
“太子殿下,這女子公然在洞房內行凶,刺殺鎮北王......”侍衛隊長趕緊解釋。
蕭雲崢卻根本沒看地上的屍體,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漆黑深邃,仿佛能看穿我內心的所有算計。
他薄唇微啟,吐出的話卻讓全場震驚:“行凶?本宮隻看到房梁斷裂,王爺是被意外砸死的。”
他走到我的麵前,那股清冷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臥槽,這太子比我想象中要好看一萬倍。病懨懨的,可惜了。不過他膽子挺大啊,敢在這時候給我開脫?】我心想。
蕭雲崢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了我頸上的刀刃。
他看著我,聲音帶著笑意:“本宮要的女人,你們也敢動?”
全場嘩然。
侍衛們麵麵相覷,無人敢再上前。
蕭雲崢攬住了我的腰,那手溫熱有力,跟他病弱的外表完全不符。
“這女人,殺氣太重,本就是天降災星。唯孤的病體能鎮。”他當眾宣布,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走,回宮。”
我被他半摟著,出了王府,直接登上了太子的鑾駕。
轎內裝飾簡潔,熏香幽靜。我掙脫了他的手,找了個角落坐下。
“太子殿下,您就這麼把我帶回宮,不怕惹麻煩嗎?”我冷靜地問。
蕭雲崢優雅地靠在軟墊上,眼神慵懶:“麻煩?鎮北王已死,沈家失勢。你是最大的麻煩,也就不算麻煩了。”
【嗬,這太子真是個心機boy,他是想利用我這‘災星’的身份,吸引火力吧?】我默默吐槽。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覺得我很吵?”我試探著。
蕭雲崢卻笑了,笑意直達眼底:“不,沈清霄,孤覺得你很能說。尤其是心聲,聒噪得很。”
我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你......你聽得見?”我瞪大了眼睛,驚愕萬分。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抵住了我的額頭,輕聲道:“不僅聽得見,還能共鳴。你的聲音越憤怒,孤就越舒暢,沈清霄,你這天生的災星之聲,竟然能鎮住孤這病入膏肓的命。”
這感覺,簡直就像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消音器和增益器!
我的“咒言”之災,竟然被他的“真龍”氣息完美中和!
【原來他就是師父說的那個真龍天子!怪不得我剛才開口,雷隻劈了別人!】
我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怎麼?高興成這樣?”蕭雲崢的聲音帶著寵溺和戲謔。
我立刻坐直身體,故作鎮定:“沒,我隻是慶幸,能為太子殿下分憂。”
蕭雲崢挑眉,眼神玩味:“沈清霄,既然你這麼能說,不如在孤身邊說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