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墊資三百萬給家鄉修路，回鄉過年卻被攔在村口。

村霸張嘴要一百萬過路費，不給就砸車。

親爹站在對麵，讓我花錢消災，別壞了村裏名聲。

我遞煙好言相勸，她卻讓人劃爛了我的車漆，甚至把洗海帶的臟水潑在我車上。

我看著被劃爛的豪車，笑了。

既然你們想要過路費，那我就把路挖了，還你們一個原生態！

... ...

臘月二十八，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開著剛提的奔馳S級，輪胎碾過嶄新的柏油路，心情原本是不錯的。

這條路，是我自掏腰包三百萬修的。

以前林家灣全是爛泥路，海鮮運不出去，爛在筐裏是常事。

為了報答鄉親，我沒少費心血。

車頭剛轉過山口，一根粗壯的毛竹橫空出現，“砰”的一聲砸在引擎蓋上。

我急刹車。

慣性讓我猛地往前一衝，安全帶勒得胸口生疼。

車前烏壓壓圍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個滿臉褶子的老太太，穿著發黑的紅棉襖，手裏還要死不活地拎著個煙袋鍋。

村裏的三婆。

出了名的潑皮破落戶。

我降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夾雜著一股子腥臭味。

“三婆，大過年的，這是幹什麼？”

三婆咧嘴一笑，牙齒黃得像陳年的玉米粒。

“林老板，衣錦還鄉啊。”

她陰陽怪氣的調子，聽得人耳朵難受。

“發財了是不一樣，車都這麼大個。”

我也沒惱，推門下車，從兜裏摸出一包沒拆封的中華煙。

這煙本來是準備給村裏長輩散的。

我抽出一根，雙手遞過去。

“三婆，讓大家夥讓讓，我先把車停回去，回頭去您家拜年。”

三婆沒接。

她渾濁的三角眼翻了翻，盯著那根煙，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突然，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煙被打落在地，滾進了路邊的泥水裏。

我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有些僵硬。

周圍十幾個壯漢圍了上來，手裏提著鐵鉤、木棍，大都是林家灣的本家兄弟。

有的我小時候還帶他們抓過螃蟹。

現在，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

“過去？”

三婆往地上狠狠跺了一腳，指著腳下的柏油路。

“林宇，你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這路是村裏的地，是我們林家灣的根！”

“你鋪上這黑漆漆的水泥，硬邦邦的，把地裏的土氣都封死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祖宗在地下怎麼呼吸？龍脈怎麼翻身？”

“你這是要絕了我們林家灣的後啊！”

我皺起眉頭，壓著火氣。

“三婆，修路是村委會同意的，也是大家夥簽字畫押盼著的。”

“以前全是泥坑，車進不來，大家海帶隻能背出去賣，現在路通了，怎麼成絕後了？”

三婆根本不聽這一套。

她把煙袋鍋往車頭上一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我就知道，自從這路修好，我不順心，我家雞都不下蛋了！”

“這就是風水壞了！”

她伸出幹枯的手，像雞爪子一樣攤在我麵前。

“錢是你出的，地是祖宗的。”

“你壓壞了龍脈，要想過，拿三十萬過路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