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專攻微表情的刑偵顧問,能從最細微的肌肉抽動裏看穿所有謊言。
卻因為得罪了人被滅口。
再睜眼時,竟成了被拐賣後找回的豪門真千金。
上一世識人辨謊的本事,非但沒丟,反而進化成了能聽到心聲。
剛被接回家,養母柳玉華就假笑著端來一碗湯。
“妍妍,這是媽媽親手給你燉的,快喝了補補身子。”
【這可是加了料的,喝下去就變傻,正好送去精神病院,免得礙眼。】
一份《精神狀況不穩定自願入院申請書》,早就放在了茶幾上。
和我預想的開場,分毫不差。
膩在柳玉華身旁的,是那個完美替代我的假千金,薑月。
她滿眼擔憂,帶著七分天真三分恐懼。
“姐姐,你別怕,醫生說你隻是病了,我們會治好你的......”
柳玉華立刻讚許地摸摸她的頭,看向我的眼神滿是算計。
“薑妍,乖乖把湯喝了。你這樣子,留在家裏隻會給我們蒙羞!”
蒙羞?我差點笑出聲。
上輩子死在我手裏的連環殺手,偽裝得都比你們母女倆要真誠。
......
我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雞湯,湯色金黃,香氣撲鼻。
若是換了原主那個剛從山溝裏出來的傻姑娘,恐怕早就感動得涕泗橫流,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媽。
可我耳邊,柳玉華的心聲吵得像裝修現場。
【快喝啊!死丫頭磨蹭什麼?這藥效隻有半小時,喝完了正好發瘋,我也好名正言順叫車把你拉走。】
【隻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院,薑家的股份就還是月月的,誰也別想搶走!】
原來是為了股份。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冷意,手指微微顫抖地接過瓷碗。
“謝謝......媽媽。”
我聲音細若蚊蠅,一副怯懦到了極點的模樣。
柳玉華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乖,趁熱喝。”
薑月也湊了過來,那雙精心描畫的無辜大眼睛眨巴著,像是隨時能滴出水來。
“姐姐,這可是媽媽熬了三個小時的心血呢,你以前在鄉下,肯定沒喝過這麼好的東西吧?”
【喝吧土包子,喝完了你就徹底完了。在這個家,隻能有我一個大小姐!】
我端起碗,送到了嘴邊。
兩雙眼睛死死盯著我的動作,貪婪又惡毒。
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間,我手腕猛地一抖。
“哐當——!”
滾燙的雞湯連帶著瓷碗,狠狠砸在了地板上,金黃的湯汁四濺,有不少濺到了薑月那條昂貴的白色真絲裙擺上。
“啊——!”
薑月尖叫著跳起來,像是被硫酸潑了一樣。
“我的裙子!這是高定啊!”
柳玉華臉上的慈母麵具瞬間碎裂,她猛地站起身,揚手就是一巴掌朝我扇過來。
“你個沒教養的東西!連個碗都端不住嗎?!”
我側身一躲,那巴掌擦著我的耳邊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生疼。
我順勢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眼淚說來就來。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我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手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柳玉華氣急敗壞,看著地上的湯漬,那可是她花大價錢弄來的,就這麼廢了!
【該死的賤種!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藥喝不成,那就直接綁!】
她眼神一狠,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裏的兩個彪形大漢。
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護工”。
“看來妍妍的病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已經出現攻擊行為了。”
柳玉華冷冷地盯著我,語氣裏滿是寒意。
“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這個家,還是盡早去醫院治療吧。”
薑月顧不上擦裙子,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你是不是因為在鄉下受了刺激,所以才會這樣控製不住自己?”
好一個“受了刺激”,好一個“控製不住”。
三言兩語,就把我定性成了狂躁症。
那兩個保鏢得了令,捏著拳頭朝我逼近。
“大小姐,得罪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縮在沙發角,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節發白。
看似驚恐萬狀,實則全身肌肉已經緊繃,大腦飛速計算著最佳的反擊路線和逃跑幾率。
就在其中一隻大手即將抓向我肩膀的時候。
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
“都在幹什麼?!”
一道暴躁的男聲傳來。
柳玉華動作一僵,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委屈的神色。
【該死,薑辰怎麼這時候回來了?不是說去賽車了嗎?】
我抬起頭,透過淩亂的發絲,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年輕男人。
薑家大少爺,薑辰。
也就是我那個眼瞎心盲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