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胃癌晚期,老公說他在外地參加醫學研討會。
我獨自去交費,卡裏餘額卻顯示不足。
轉角處,一個孕婦撞翻了我手裏的確診單。
她捂著肚子尖叫,一群保鏢瞬間將我按在地上。
“瞎了眼嗎?傷到顧總的兒子你賠得起嗎?”
我艱難地抬頭看她。
“顧總?”
她居高臨下地冷笑:
“顧氏醫療的總裁顧寒舟啊,怎麼,沒聽過?”
“寒舟說他家裏的黃臉婆生不出孩子,占著茅坑不拉屎。”
“這不,隻要我生下長子,那女人就得乖乖給我騰位置。”
她腳下的高跟鞋狠狠碾過我的手背。
而走廊盡頭,我那在外地的老公,正焦急地奔向她。
......
顧寒舟跑得很快,風衣的衣角帶起一陣風,狠狠刮過我的臉。
他看都沒看地上一身狼狽的我一眼,直接衝到了江柔麵前。
“柔柔!怎麼回事?肚子疼不疼?”
他的聲音顫抖,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江柔順勢倒進他懷裏,眼淚說來就來,指著地上的我哭訴:
“寒舟,我好怕......這個瘋女人突然衝出來撞我,她是不是想害死我們的寶寶?”
“寶寶動了好幾下,肯定是嚇壞了,嗚嗚嗚......”
顧寒舟猛地轉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我。
“沈念?你怎麼在這?”
“你跟蹤我?”
我被保鏢按在冰冷的瓷磚上,胃部的劇痛像要把我撕裂。
那張確診單就在他腳邊,隻要他低頭看一眼,就能看見“胃癌晚期”四個大字。
但我知道,他不會看。
我忍著痛,喉嚨裏全是血腥味:
“顧寒舟,我在醫院是因為......”
“閉嘴!”
顧寒舟一聲暴喝,打斷了我的話。
他抬起腳,狠狠踢開了那張沾著我血跡的確診單,像踢開什麼垃圾。
“我不想聽你那些惡毒的借口!沈念,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
“為了監視我,你竟然追到外地來?你是狗皮膏藥嗎?”
“現在還敢對柔柔動手?如果我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我看著那個曾經說會愛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護著另一個女人的肚子。
心裏的痛,比胃癌還要劇烈千倍。
“顧寒舟,那是我的救命錢......”
我虛弱地指著被江柔踩在腳下的繳費單。
卡被停了,那是我湊出來的最後一點現金。
江柔似乎才發現腳下的東西,誇張地“哎呀”一聲,高跟鞋卻更用力地碾了幾下。
“救命錢?姐姐真會開玩笑。”
“顧太太一身名牌,還需要這點零錢救命?”
“寒舟,看來姐姐是嫉妒我懷了你的長子,故意演苦肉計呢。”
顧寒舟冷哼一聲,滿眼厭惡:
“她能有什麼病?禍害遺千年,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命比誰都硬!”
“把她給我扔出去!別在這礙柔柔的眼!”
幾個保鏢粗暴地架起我,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顧寒舟!你看一眼!你哪怕看一眼那張單子!”
“我真的病了......我沒錢交費......”
顧寒舟充耳不聞,抱起江柔轉身就走,語氣溫柔得滴水:
“乖,別怕,我們去做檢查,最好的醫生都在這。”
“至於那個瘋婆子,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我被扔在醫院大門外的雪地裏。
寒風刺骨,我看著那張被風吹遠的確診單,終於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一口鮮血噴在了潔白的雪地上。
顧寒舟,你心心念念的長子,是你親手殺死的。
因為,我也懷孕了。
胃癌晚期,為了保住孩子,我拒絕了化療。
但現在,似乎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