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的ICU門外,紅燈刺眼。
我雖然意識模糊,但聽覺卻異常敏銳。
醫生急促的腳步聲,儀器滴答的報警聲,還有夏錚壓抑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病人毒素已侵入神經係統,出現呼吸衰竭征兆!準備切開氣管!”
“血清注射完畢,但耽誤時間太久了,如果不馬上進行透析,恐怕腎臟會保不住!”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都會沉沒。
就在這時,護士拿著我的手機跑了出來。
“病人的手機一直在響,備注是‘周瑾’,要接嗎?”
夏錚一把奪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周瑾那充滿磁性卻透著不耐煩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走廊裏:
“夏笙,你鬧夠了沒有?”
“剛才導演給我打電話,說你被人接走了?你是不是自己早就安排好了車?”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為了讓我內疚,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趕緊發個微博澄清一下,說你沒事,隻是輕微擦傷。現在的輿論對軟軟很不利,你是前輩,要有容人之量......”
夏錚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骨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怕驚擾了裏麵的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周瑾。”
電話那頭的周瑾愣了一下,顯然沒聽出這是誰,語氣更加惡劣:
“你是誰?夏笙呢?讓她接電話!”
“躲在男人背後算什麼本事?讓她滾出來說話!”
這時候,ICU的大門突然打開。
主治醫生滿頭大汗地衝出來,手裏拿著一張薄薄的紙,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甚至沒注意到正在通話的手機,直接對著夏錚喊道:
“家屬!病人心跳驟停了!”
“正在進行心肺複蘇,但情況非常危急!”
“這是病危通知書,請馬上簽字!如果不簽字,我們沒法進行下一步搶救!”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電話那頭的周瑾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但他沉默了兩秒後,傳來的卻是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嗬,心跳驟停?”
“夏笙,你這戲演得可真全套啊,連醫生都買通了?”
“行,你就演吧。等你演夠了,記得回來給軟軟道歉。”
“嘟——”
電話被掛斷了。
夏錚拿著手機,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重新關閉的ICU大門,又看了看手裏已經黑屏的手機。
兩行血淚,從這個鐵血男人的眼角緩緩流下。
“周、瑾。”
他咬碎了牙關,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
“我要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