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野求生直播中,我和新晉小花蘇軟同時被毒蛇咬傷。
身為男朋友的影帝周瑾,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抗毒血清,紮進了蘇軟的手臂。
“軟軟年紀小,這蛇看著毒,若是留疤毀了星途怎麼辦?”
我看著自己迅速發黑腫脹的小腿,疼得視線模糊。
“周瑾,那是劇毒銀環蛇,她被咬的是無毒菜蛇,你會害死我的!”
蘇軟眼淚汪汪地縮在他懷裏,聲音軟糯卻刺耳。
“姐姐,周影帝是大家的隊長,要是先救女朋友會被罵公私不分的。”
周瑾滿臉正氣,對著鏡頭大義凜然:
“夏笙,懂點事!為了避嫌我也不能先救你,救援隊馬上就到。”
看著彈幕上滿屏誇他“公正無私”的字眼,我氣笑了。
避嫌是吧?
我一把扯下領口的麥克風,對著無人機鏡頭揮了揮手。
“周瑾,既然你這麼愛公私分明,那這違約金我付了。”
“另外通知一下律師,我要起訴節目組,算故意殺人。”
......
周瑾顯然沒料到我會當著幾千萬觀眾的麵,說出“故意殺人”這種重話。
他那張平日裏維持得完美的溫潤麵具,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眉心死死擰成了川字,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不耐煩的訓斥:
“夏笙,你在胡鬧什麼?直播還沒關!”
“故意殺人?這種法律詞彙是能隨便亂用的嗎?你為了博關注,連我的名聲都不顧了?”
蘇軟縮在他懷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抬起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怯生生地看著我,聲音染著哭腔: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周哥哥?他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啊。”
“而且......而且我也很疼啊,萬一我真的出事了怎麼辦?姐姐你身體好,抗一抗沒事的,為什麼要這麼惡毒地詛咒節目組?”
說完,她還故意把那隻被“咬”的手臂舉到了鏡頭前。
白嫩的皮膚上,隻有兩個比針眼還小的紅點,甚至連血都沒流出來。
而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
傷口周圍已經呈現出恐怖的紫黑色,腫脹得把褲腿都撐緊了,灼燒般的劇痛順著血管一路向上蔓延,直逼心臟。
我冷笑一聲,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指著蘇軟那幾乎看不見的傷口。
“抗一抗?蘇軟,你是瞎了還是常識喂了狗?”
“銀環蛇毒素具有神經毒性,一毫克就能致死。我現在呼吸困難,視力模糊,你管這叫身體好?”
“至於你......”
我目光如刀,狠狠剜過她那張虛偽的臉。
“一條菜花蛇咬一口,貼個創可貼都嫌多餘,你搶了唯一的抗毒血清,是在給自己注射安慰劑嗎?”
彈幕瞬間炸了鍋,雖然大部分還是周瑾的腦殘粉在罵我,但也有理智的路人開始疑惑。
周瑾見狀,臉色更加難看。
他根本不看我發黑的傷口,反而一把護住蘇軟,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夠了!夏笙,你太讓我失望了。”
“軟軟年紀小,不懂分辨蛇的種類,害怕是正常的。你作為前輩,不應該包容一下嗎?”
“況且,救援隊就在山下,最多半小時就到了。你就在這等著,別再無理取鬧給團隊拖後腿!”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聲音冷硬得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下達命令:
“全體隊員,護送蘇軟下山治療!這地方蛇多,不能久留。”
其他幾個想要過來扶我的隊員,被周瑾嚴厲的眼神一掃,都訕訕地縮回了手。
畢竟在娛樂圈,得罪了影帝周瑾,就等於自斷前程。
蘇軟趴在周瑾肩頭,衝我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嘴型無聲地動了動:
“活、該。”
隨後,她轉頭埋進周瑾頸窩,大聲哭喊:
“周哥哥,我頭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姐姐她一個人在這裏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要不要帶上她?”
周瑾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語氣卻是對我說的,冷漠至極:
“她既然有力氣罵人,就有力氣等救援。帶上她隻會拖慢行軍速度,萬一你毒發了怎麼辦?”
“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轉身,毫不猶豫地拋下了我。
周瑾走得最快,連一次頭都沒有回。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叢林深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這就是那個曾在大雪天為我排隊三小時買栗子,發誓會用生命保護我的男人。
為了所謂的“避嫌”,為了護著那個滿嘴謊言的綠茶,他把我一個人扔在了毒蛇出沒的荒野,任由劇毒在我體內肆虐。
好。
真好。
周瑾,既然你做絕了,就別怪我把這把火,燒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