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彪形大漢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拚命掙紮,大聲呼救,但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我的聲音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們把我拖到後巷的垃圾堆旁,毫不留情地拳打腳踢。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我痛得蜷縮成一團,隻能護住頭和肚子。
意識漸漸模糊,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這時,陳剛和李嬌嬌走了出來。
陳剛擺擺手,示意保安停手。
他蹲下身,抓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
“沈楠,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本來我想著,隻要你乖乖簽了離婚協議,承認是你出軌在先,我就放你一馬。”
“可你偏偏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筆,扔在我麵前的泥水裏。
“簽了它。承認你偷了家裏的錢去養小白臉,並且淨身出戶。”
“隻要你簽了,我就把身份證還給你,還給你一萬塊錢路費。”
李嬌嬌在一旁掩嘴偷笑:
“姐姐,你就簽了吧。反正你這種人,名聲早就臭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條。”
“陳哥的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不能有任何汙點。你如果不配合,陳哥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如果我簽了,我就真的成了過街老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而且,這會成為我爸爸一生的汙點。
省委書記的女兒,竟然是個偷錢養小白臉的蕩婦?
我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不......簽......”
我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這三個字,帶出一口血沫,噴在陳剛鋥亮的皮鞋上。
陳剛徹底被激怒了。
他站起身,狠狠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壓。
“啊——!”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110嗎?我要報警。我抓到了一個小偷,偷了我五萬塊錢的鐲子,人贓並獲......”
掛斷電話,他陰惻惻地看著我:
“沈楠,偷竊數額巨大,夠你坐幾年牢了。”
“等你進了監獄,我有的是辦法讓人好好‘照顧’你。”
“到時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
紅藍閃爍的燈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警察下來詢問情況,陳剛指著我,顛倒黑白,說我是家賊,偷了東西想跑。
李嬌嬌也在一旁作偽證,說親眼看到我拿了鐲子。
警察從我的口袋裏搜出了那幾張帶血的鈔票,那是之前李嬌嬌扔給我的“小費”。
“這就是證據!”陳剛大喊,“這是她偷鐲子變賣的錢!”
我百口莫辯。
在這個講究證據的時代,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我的雙手。
我被推上了警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陳剛和李嬌嬌相視一笑,臉上寫滿了得意和惡毒。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絕望。
對人性的絕望。
警車發動,向著派出所駛去。
到了派出所,我被關進了一間審訊室。
無論我怎麼解釋,警察都隻相信陳剛提供的“證據”。
畢竟,一個是西裝革履的企業家,一個是渾身臟臭的保潔員。
誰的話更有可信度,一目了然。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警官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我的手機。
“沈楠是吧?你可以打一個電話通知家屬。”
我顫抖著接過手機。
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裏。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