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見到劉董,就被周凱的人控製了。
理由是“配合紀檢調查”。
但我被帶到的不是公司紀委,而是郊區的一棟別墅——周凱的私人房產。
“江寧,你太不老實了。”
周凱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保鏢按在椅子上的我。
“你讓你的小徒弟到處搜集資料,想幹什麼?想搞垮我?”
我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是想救你!你知道林妙妙把防火層換成了什麼嗎?那是易燃漆!加上那些劣質鋼纜,這摩天輪一旦遇上雷雨天或者電路短路,就是個高達120米的火炬!”
“閉嘴!”
周凱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什麼火炬!那是金身!大師說了,這叫‘金身護體’!你這種不懂情趣、隻會看數據的女人,活該一輩子當個勞碌命!”
林妙妙依偎在他身邊,手裏把玩著我的手機:
“周總,別跟她廢話了。她不是愛搞破壞嗎?那就讓她在這兒好好反省,等咱們的‘星雲之眼’順利開業,成了網紅地標,看她還有什麼臉說話。”
她走到我麵前,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對了,劉董那邊你就別想了。他的護工是我遠房表姨,你的那些求救信息,一條都傳不進去。”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原來他們早就防著這一手。
“把她關進地下室,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周凱冷冷下令。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
但我並沒有絕望。
作為一名結構工程師,計算不僅用於建築,也用於人心。
我知道,周凱這種急功近利的人,為了趕工期,一定會壓縮調試時間。
而林妙妙那種半吊子,為了追求視覺效果,肯定會拆除原本設計中的減震阻尼器——因為那個像個大鐵球,不美觀。
沒有阻尼器,加上細化的主軸和劣質鋼材。
隻要開業當天的風力超過5級......
這幾天,台風“杜鵑”正在外海生成。
第五天深夜。
地下室的門突然開了。
周凱滿身酒氣地衝進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臉上沒了之前的囂張,全是驚恐。
“江寧!那些鋼纜怎麼回事?!為什麼試運行的時候會有異響?!”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不是‘金身護體’嗎?怎麼,大師的法力鎮不住物理定律了?”
“少廢話!明天就是資方驗收日,更是全市的媒體開放日!要是出了岔子,我就完了!”
周凱幾乎是在咆哮,“你現在立刻去現場,給我把問題解決了!不管用什麼辦法,讓那個該死的聲音消失!”
我甩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解決不了。”
“你說什麼?”
“我說,解決不了。”我平靜地看著他,“除非把摩天輪拆了重建。那是結構性損傷,是不可逆的。我早就警告過你。”
“你......”周凱揚起手想打我。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總!不好了!”
林妙妙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煞白,連妝都花了。
“怎麼了?!”
“資......資方的大老板提前到了!還帶了國外的檢測團隊!他們正在工地現場測數據,說......說我們的主軸承有裂紋!”
周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裂......裂紋?”
林妙妙顫抖著聲音:“而且......而且劉董也來了!就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