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主任，您看看這家長，簡直是不可理喻！”

張醫生氣得臉色漲紅，對著聞訊而來的科室主任告狀。

“明明孩子就是宮外孕，症狀典型得很。”

“她非說隻是痛經，還拿些沒用的體檢報告當擋箭牌，這不是拿孩子的命賭嗎？”

主任左右看了看，選擇站在了醫生那邊。

“這位家長，張醫生有十幾年的臨床經驗，診斷不會出錯。”

“而宮外孕一旦破裂大出血，後果不堪設想，你還是盡快簽字吧，不要拿孩子的生命開玩笑。”

“可是她真的隻是第一次來月經啊！”

我帶著哭腔，幾乎要崩潰。

我顫抖著手拿出手機。

翻出了曉雨的疫苗本、曆年體檢報告。

甚至還有學校剛統一做的體質檢測表。

“您看，這些報告上都寫的清清楚楚！”

“她才十三歲，從來沒談過戀愛，怎麼可能有宮外孕這種事！”

張醫生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發出一聲嗤笑。

“學校的體檢能查出什麼？不過是走個過場。”

“孩子大了心思活絡，偷偷談戀愛、做錯事，家長被蒙在鼓裏也不稀奇。”

“我看你啊，就是不敢麵對現實！”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心裏的防線即將崩塌時。

急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拿著一疊化驗單，快步跑了過來。

“曉雨媽媽！曉雨媽媽在嗎？性激素和染色體檢測報告出來了！”

我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

“在這裏！快給我！”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護士手裏的報告上。

張醫生抱著胳膊，一副胸有成竹。

“我看再查也查不出什麼，無非是浪費時間罷了。”

小護士跑到我麵前，把報告遞了過來。

我迫不及待地抓過報告，目光飛快地掃過上麵的文字。

可越看，我的腦子越空白。

“染色體 XY 型......”

“生理性別......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