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死死抱著曉雨，態度強硬地要求先做檢查。

“不查清楚，我絕對不會簽字住院！”

聞言，醫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滿臉不耐煩地扯過化驗單。

“唰唰”幾筆寫完，扔到我麵前。

“真是浪費醫療資源！等報告出來，看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到時候耽誤了孩子治療，可別來怪我！”

我顧不上跟她爭辯。

一拿到化驗單，我就抱著渾身發軟的女兒，一路小跑著去繳費。

走廊裏的目光像帶著刺.

有人偷偷盯著曉雨沾了血跡的褲子竊竊私語.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鑽進耳朵裏.

讓曉雨哭得更凶了，她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指甲都掐進了我的皮肉裏。

好不容易等所有檢查報告都出來。

我幾乎是衝到醫生辦公室。

“啪”地一聲將報告拍在桌上。

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醫生你自己看！”

“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子宮發育正常，未見孕囊！”

“甚至各項指標都沒問題！這根本就不是宮外孕！”

可醫生頭都沒抬，隻用餘光掃了一眼報告。

然後就隨手就撥到了一邊，像是在打發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直到我再次提高了音量，她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語氣裏滿是不屑。

“你懂什麼？”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故意引來了辦公室外更多的人圍觀。

“盆腔裏有積液，這就是腹腔出血導致的！”

“難道還能是月經流到腹腔裏了？”

“我看你這個家長就是護短，孩子犯了錯不糾正，還敢在這裏質疑醫生的專業判斷！”

“積液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沒有孕囊怎麼能確診宮外孕？”

我急忙辯解，可我的聲音很快就被周圍的議論聲淹沒。

“醫生都這麼說了，肯定沒錯吧？”

“就是，家長太固執了，孩子的命要緊啊！”

“這麼小就出這種事，家長確實該好好管管……”

曉雨趴在我懷裏，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突然，她扯了扯我的衣服，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不想在這裏了，他們都在說我壞話……”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剛想安慰她。

醫生卻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我的話。

“這位家長，我再說一次，我當了十幾年醫生，就沒有看錯的時候！”

“宮外孕的凶險你知道嗎？耽誤一分鐘都可能出人命！”

“可報告上明明寫著一切正常！”

我紅著眼睛反駁。

“那是你們看不懂報告！”

醫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語氣更加強硬。

“盆腔有積液，這就是宮外孕的典型症狀！”

“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趕緊簽字住院，再拖延下去，孩子的命都保不住！”

我還想再說什麼。

她卻根本不給我細看報告、繼續辯解的機會。

直接朝門口大喊著。

“護士呢！帶病人去病房，準備術前檢查！”

護士快步走進來，伸手就要去拉曉雨。

女兒嚇得往我懷裏縮了縮，哭得撕心裂肺。

我死死護住女兒，看著醫生不容置疑的臉。

隻覺得一股怒火和無助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