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後退一步，背抵在牆上：“你們瘋了……”

“是你先害我們的！”艾薇怒聲道，“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等等！”我突然大喊，“你們有沒有想過，問題可能根本不在我們身上？”

三人愣住。

我快速說開口：“你們也有之前的記憶對吧，不管是誰穿上鞋，都被王子以不是她為由殺死。”

“而這次，你們真的覺得，把我的屍體送過去，他會因此放過你們嗎？”

繼母皺眉：“你的意思是……”

“也許王子根本不是在找人……”

我壓低聲音，“他是在……篩選，或者說，這隻水晶鞋，隻不過是他的幌子罷了。”

其實我也不確定這個猜測對不對，但如今我隻能這麼去猜了。

如果王子要找的真的是舞會上的姑娘，他為什麼不直接描述她的長相？

為什麼不問她叫什麼名字？

為什麼非要靠一隻鞋來辨認？

除非說，那一切其實並不重要。

“這隻水晶鞋……可能根本就不是為了穿而存在的。”

客廳裏一片寂靜。

許久，才傳出莉莉絲顫抖的聲音：“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去城堡一趟。”

“你瘋了！”艾薇抓住我的手腕，“去城堡？送死嗎？被發現了我們也活不了！”

“留在這裏也是死。”我掙脫她的手，“但至少去城堡，我可能找到真相。”

“什麼真相？”

“王子為什麼要殺了我們的真相。”

我眉頭皺起。

“以及……為什麼他堅持要找的人就在我們之中。”

繼母盯著我看了很久，終於歎了口氣：“你怎麼進去？城堡守衛森嚴，你一個平民女孩……”

“我有辦法。”我說。

實際上我沒什麼辦法。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點什麼，今晚大概率會被這三個女人殺死，送去交差。

與其這樣不如賭一把。

她們大概也覺得送屍體過去會被放過的可能性很小，竟然真的同意放我離開了。

城堡矗立在半山腰，我繞到後牆，那裏有一處排水口，上一次接我入城堡時我留意到的。

洞口不大，但足夠一個瘦弱的女孩爬進去。

我鑽進黑暗潮濕的通道，忍著惡臭向前爬，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光亮。

我推開鬆動的柵欄，鑽了出來。

眼前是一個小庭院，我拍掉身上的汙穢，悄悄向內走去。

我要去找到水晶鞋，看看那裏麵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還沒等我走近，不遠處就傳來聲音。

“還沒找到嗎？”

我趕忙躲到假山後麵，屏息朝外看去。

說話的人，竟然就是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