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四次了……

每一次死亡都真實得可怕，每一次醒來都在這個客廳，麵對這隻該死的水晶鞋。

我們三人還在不停推脫。

“我穿不上……”

“我們的腳……太大了，真，真的不合適。”

侍衛長皺起眉頭，顯然對我們的反應很不滿。

他正要開口，繼母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人！求您告訴王子殿下，我們真的不知道那位神秘姑娘是誰！”

“舞會那晚，我們全家都去了，我的兩個女兒整晚都在殿下視線內，至於辛德瑞拉……”

“她一直在地下室洗衣服，根本沒去舞會啊！”

“是嗎？”侍衛長皺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裙子，確實像個整天幹粗活的女仆。

“王子殿下有令……”侍衛長目光掃過我們。

“若這幾日仍找不到能穿此鞋之人，則視為此戶人家故意藏匿王室要犯，全家……處斬。”

艾薇倒吸一口冷氣，莉莉絲直接癱軟在地。

繼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不是這樣的……王子殿下為什麼……”

“話已帶到。”侍衛長將水晶鞋收起。

“明日此時，我會再來，希望那時，你們能給出讓殿下滿意的答案。”

他轉身離開，馬蹄聲漸行漸遠。

客廳裏隻剩下我們四人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艾薇突然尖叫起來：“都是因為你！辛德瑞拉！如果不是你那天偷偷溜出去參加舞會，怎麼會惹上這種事！”

莉莉絲也崩潰了：“對！是你！是你害了我們！現在好了，穿上是死，穿不上也是死！”

繼母強撐著爬起：“辛德瑞拉……你老實說，舞會那晚，你真的隻是躲在廚房嗎？”

我沉默了。

按照童話，我當然是去了舞會，穿著仙女教母變的禮服，乘著南瓜馬車，和王子跳了一夜舞。

但現實是——我根本不記得。

每次穿越，我的記憶都從侍衛長第一次來敲門開始。

舞會那晚發生了什麼？

我是否真的去了？

和王子跳舞的是我嗎？

我完全沒有印象。

“我不知道。”我如實說，“我不記得了。”

“你怎麼可能不記得！”艾薇怒急，“你……”

“夠了！”繼母突然喝止，“現在爭吵有什麼用？重要的是明天怎麼活下來！”

“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我和兩個姐姐都看向她。

繼母冷冷看了我一眼：“王子要的，是能穿上這隻鞋的人，但他從沒說過，這個人必須是活人。”

艾薇瞪大眼睛：“母親，您是說……”

“如果辛德瑞拉在試鞋前突然暴斃，而她的腳恰好能穿上這隻鞋……”

繼母聲音逐漸堅定。

“反正人我們也交出去了，這樣應該就不會牽連到我們，哪怕那個人，是死的。”

話落，三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