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休的時候,同事們聊起了八卦。
“我去!晝總要跟他女朋友求婚了!”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我就是他們口中的晝總秘密女友。
同事們繼續說著。
“聽說晝總送房又送車,簡直把她寵上了天!為了娶她,都不惜和爸媽鬧掰了!”
聽到這,我再也忍不住。
地下戀五年,他說為了保護我一直沒公開。
難道今天晝白予要當眾向我求婚?
我立刻發消息想向他求證,這樣我好有所準備。
結果下一秒,同事的一句話瞬間讓我愣住。
“晝總在高中就暗戀他女朋友了,要不是當初晝母阻攔,估計現在兩人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可我跟晝白予,是在大學才認識的。
……
同事們還在討論晝白予跟另一個女人的過往:
“那會他倆是彼此的初戀,一個校花一個校草,全校都羨慕!”
“晝總對晝嫂很好,每天給她帶早餐送花。本來兩人打算畢業就見家長,但晝母嫌棄晝嫂身份低,一直不肯點頭。”
“結果晝總就發瘋點火自焚,晝母嚇壞了答應了,可晝嫂有骨氣,不僅沒回頭,反而跑去國外留學了,沒想到現在兩人竟然又在一起了!”
“聽說啊,晝總在外麵也養了一個,晝嫂還在查。”
我攥著手機的指尖驟然發緊。
我竟然成了別人口中的小三。
沒等我繼續心痛,同事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
“今晚估計晝總就要跟他女朋友求婚了!”
“今天是他們倆的九年戀愛紀念日!”
聽到這話時,我將桌上放著的一隻精致腕表收起來。
那是我熬夜一個月,用項目分紅買給晝白予的禮物。
今天,也是我跟他的戀愛紀念日。
辦公室裏的議論聲仍在繼續:
“聽說,那小三的爸是個消防員,救過晝總,就因為這件事,小三就一直糾纏晝總。”
“三個月前的酒局上,我親耳聽到晝總說,他對那個野女人隻有報恩,沒有感情。”
晝白予跟我認識那會,確實是為了報恩。
我爸犧牲後,我成了孤兒。
他哭著跪在我爸的墳前,許諾資助我完成所有學業。
畢業後我來到晝氏,成為晝白予帶的第一個實習生。
日常相處中,我漸漸對這個身世樣貌好、能力出眾的男人動了心。
一次合作中,我借著醉意向他表明心意。
他同意了。
但隻能地下戀。
那時,他摟著我的脖子呢喃:
“棠棠,我母親看重門第,我不想你被她針對。”
這些年,我因為舉目無親,在晝氏屢屢碰壁。
即便被領導騷擾、穿小鞋,我依舊咬牙堅持。
我想成為能配得上他的人。
還以為,他對我會有愛。
可現在看來,我或許隻是他他興致突來的消遣。
所謂的地下戀,也大概不是什麼保護,而是隱瞞我身份的借口。
直到晚上八點,晝白予才回來。
隻是被我看了一眼,他下意識開始皺眉,透出不耐煩:
“我手頭上還有項目,沒空陪你過紀念日,等忙完了,我給你補上。”
若是從前,我肯定相信並安慰他沒事。
可我剛剛就刷到了同事朋友圈,他陪著陌生女人逛遊樂園。
照片裏,他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開心。
可我下班給他發去消息說,已經定好了餐廳時。
他隻回了:忙。
酸意湧上心頭。
他所謂的忙,是忙著陪另一個女人過紀念日。
看著他習慣性的不耐煩,我隻淡聲開口:
“可我聽秘書說,項目已經在上周就全部結束了。”
晝白予身形一頓,麵上更加不耐:
“至於特地去找人問?”
“我是真的忙,沒有時間陪你過什麼紀念日,你就不能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嗎?”
“而且我已經答應補給你了,還要鬧?”
我心裏開始泛起苦楚。
又是同樣的說辭。
和我在一起的五年裏,他永遠在忙。
忙得沒時間陪我過生日,沒時間去掃我父親的墓,甚至我流產那天,他依舊在忙。
我終於明白了,他隻是對我忙。
這一次,我沒再像以前那樣偏執地要個說法。
隻是平靜地說:
“既然你都這麼忙了,那我就不繼續占你的時間了。”
“我們分手吧,手上的工作交接完,我就向公司提出辭職。”
晝白予眉心一跳,猛地抓住我手腕:
“又作?”
“就因為我沒陪你過所謂的戀愛紀念日?”
我抬頭,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沒有心虛,也沒有慌亂,隻有滿滿的煩躁。
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沒了。
沒等我開口,晝白予率先甩掉我的手。
“聶棠,你變了。”
“變得越來越作……”
話說一半,他衣兜裏電話響起。
接通後,晝白予急忙跑出門。
我看向他決絕離去的背影,擦掉眼角最後一點濕潤。
然後點開手機,發去消息:
“陸總,我可以去你們公司,但需要一周的時間完成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