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一早,阮青徵去了校長辦公室。
“阮同學,你申請的留學資格五天後就能落實下來,學校會直接安排這批同學一起飛過去,你做好準備。”
“謝謝校長。”
留學申請真正落實的這一刻,阮青徵久違感受到一股悸動。
上一世,大學四年,她整日跟在賀庭州身後跑,陷在愛情的漩渦無法自拔。
如今,既然已經知道賀庭州心有所屬,她也該去追尋新的人生。
從辦公室出來後,阮青徵帶著幾個朋友去了操場邊的倉庫。
她望著裏麵精心布置的現場微微愣神,眼底湧起幾分複雜的情緒。
上一世,為了布置告白現場她前前後後熬了大半個月。
親手疊了上百隻千紙鶴,每一隻背麵都寫滿了動聽的情話。
親自紮了上千個氣球,累到手腕酸痛也沒有絲毫抱怨。
甚至在打聽到賀庭州喜歡紅玫瑰後,立馬豪擲千金讓人從國外空運了上萬朵。
隻是這一切最後換來的隻是一句別再糾纏。
阮青徵勾唇一笑,垂眸斂去眼底的自嘲,招手示意其他幾人開始動手。
棍棒砸在氣球上,發出陣陣劇烈的爆炸聲,鮮豔欲滴的玫瑰枯敗在地麵。
短短幾分鐘,長達一個月的心血被砸得一團糟。
看著破敗不堪的現場,阮青徵沒覺得有多難過,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她關上倉庫門,路過操場時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賀庭州正手把手教許朝朝打籃球,眉眼柔和得不像話。
“天呐,賀校草簡直是太寵了!大學三年,我還沒見過男神教過哪個女生打籃球,許朝朝可是第一個!”
“是啊是啊,我也好想獲得男神的溫柔教學。”
阮青徵閉了閉眼,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閉了閉眼,胸口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賀庭州是籃球隊隊長,球技是出了名的好,每場比賽都有不少女生慕名而來。
上一世,她使勁渾身解數纏著賀庭州教她打籃球,他一味冷淡拒絕。
而這次麵對許朝朝卻是心甘情願,溫柔耐心。
她無聲苦笑,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
“喂!小心!”
等她看清迎麵砸過來的籃球時,早已閃躲不及。
砰!
鼻尖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痛,溫熱的鮮血滴在胸前,將衣襟染成一大片紅色。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間她看見許朝朝攤了攤手,無聲挑釁。
“哎呀,手滑了。”
可下一秒,她就換上了無辜可憐的模樣匆匆跑過來,手足無措低頭道歉。
“阮同學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看著許朝朝一秒變臉的樣子,阮青徵簡直氣笑了。
她忍著不停噴湧的鼻血,冷冷丟出幾個字。
“我不接受。”
聞言,許朝朝一愣,眼眶瞬間變紅,湊上前拉住阮青徵的手腕,嗓音哽咽。
“阮同學,如果你咽不下這口氣,那你打我吧。”
阮青徵秀眉緊蹙,手腕處被指甲摳出一道紅痕,她忍著刺痛甩開許朝朝的手。
“啊!!!”
許朝朝順勢往後一倒,摔在地上。
賀庭州將人扶起,素來冷淡的臉上蓄起一層薄怒。
“朝朝已經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看著他那道冰冷的目光,阮青徵心口一陣酸澀。
“賀庭州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我根本就沒有推她。”
賀庭州身體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阮青徵會這麼同他說話。
她在他麵前收斂一切張揚的個性,裝得倒是一副乖乖樣,以至於他都忘了眼前這人一向是個我行我素的大小姐。
想到這,賀庭州眼神又冷了一分。
他從口袋中掏出三張一百塊扔在阮青徵身上。
“朝朝不欠你的,這點就當作是醫藥費。”
扔完錢,賀庭州直接牽著許朝朝的手轉身離開。
“走,我帶你去看給你準備的驚喜。”
許朝朝低著頭,嘴角幾不可察勾了勾。
兩人離開後,阮青徵身邊還有些竊竊私語,都在小聲唾罵她仗勢欺人。
看著地上的錢,阮青徵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落下來,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別的。
她不再停留,轉身去了醫務室。
等包紮完傷口,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
“青徵,你快來音樂教室!”
“許朝朝帶著人來砸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