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青徵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回到了向賀庭州正式告白的五日前。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這張明媚生動的臉,有幾分出神。
上一世,她對賀庭州一見鐘情,用盡所有手段撩撥他,卻在告白時撞見他動情偷吻他的小青梅許朝朝!
她上前質問,頭頂水晶燈卻忽然砸落,賀庭州毫不猶豫將許朝朝死死護在懷裏,而她被砸成肉泥,死於非命。
臨死前,她對上賀庭州那雙涼薄的眸子,裏麵竟無半分波動。
“阮青徵,下輩子別再糾纏我了。”
每個字都像根刺紮進阮青徵的心臟,泛起一陣酸澀。
她深吸口氣,輕扯嘴角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支口紅塗上,約著閨蜜去了京北最大的夜色酒吧。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阮青徵穿著一條張揚明豔的吊帶紅裙,一瓶瓶紅酒下肚,眼神有些迷離。
“青徵,你說你不打算告白了?!可你喜歡賀庭州三年,為這場告白前前後後準備了一個多月,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會在五天後告白,怎麼忽然就變了?”
閨蜜陳若涵滿眼驚訝拉住她,語氣皆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過去三年,阮青徵天天跟在賀庭州屁股後麵跑。
風雪夜來回六百公裏為他放一場新年煙花,淩晨四點早起為他買最愛吃的那家早點,甚至因為他一句不喜歡便遣散自己最愛的樂隊......
陳若涵還想再問,卻在視線觸及不遠處的兩道身影時啞了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情侶呢,靠得這麼親密......”
阮青徵順著陳若涵的嘀咕望過去,一眼就看見賀庭州抬手揉著許朝朝的頭發。
眸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柔軟。
若是以前,她會氣紅了眼,衝上去將兩人分開,再踮起腳尖在賀庭州臉上蓋章,宣示主權。
“賀庭州是我未來男朋友。”
可現在,她什麼都沒做,隻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若涵,我們走吧,這裏悶得慌。”
就在兩人起身離開時,身後傳來一聲慌亂的尖叫聲。
“滾開啊!別碰我!”
許朝朝的聲音傳入耳朵,阮青徵下意識轉身,卻隻看見一道身影迅速闖入視線。
賀庭州冷著臉,攥住那隻鹹豬手往後狠狠一擰。
激烈的慘叫聲回蕩在酒吧大廳,賀庭州卻充耳不聞,不要命似的攥緊拳頭往那人臉上揍。
阮青徵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賀庭州猩紅的雙眼,心臟猛地一抽。
上一世,她借酒消愁遇到流氓,險些受辱,賀庭州卻隻是極為平靜替她報警,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而這次許朝朝僅僅被人摸了一下腰,他就瘋了般將人往死裏打。
原來,愛與不愛是這麼明顯。
阮青徵壓下心底的酸澀,卻見許朝朝忽然紅著眼眶靠在賀庭州懷裏,嗓音發顫。
“庭州,我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這位大哥,他非要拉著我上樓,我好怕。”
聞言,賀庭州眸色驟冷,一邊安撫懷中人,一邊踩住地上慘叫的男人。
“說,誰叫你這麼做的?”
他周身氣場冷得可怕,男人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求饒,視線停在阮青徵身上時頓住,抬手指著她。
“是她!就是這位小姐指使我這麼做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空氣陷入一陣冷凝。
“她不就是阮家那位千金大小姐,仗著家裏有錢有勢就為所欲為,我聽說她天天纏著賀庭州,跟個舔狗似的,趕都趕不跑。”
“以勢欺人終究是下賤貨,我看許朝朝比她強多了,年年拿獎學金,和清北院校男神賀庭州最是般配,要不是她天天礙眼,我估計兩人早就成了。”
在一聲聲嘲笑聲中,阮青徵撞進賀庭州冷得可怕的眼神,心頭一跳。
他攔腰抱起許朝朝,朝著她走過來。
“有什麼事衝著我來,朝朝是無辜的,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麼輕易算了。”
“賀庭州,我沒有......”
話未說完,賀庭州就直接抱著人出了酒吧大門,連個眼神都不曾施舍。
就像是篤定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阮青徵低著頭,眸底一片黯然。
在賀庭州眼裏,永遠楚楚可憐的是許朝朝,囂張跋扈的是她。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現在。
就連一句解釋的機會也從未給過。
她深吸口氣,抬頭將旋轉的淚水憋回去,拿出手機在閨蜜群發了條消息。
“五日後,還希望你們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