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雲舒捂住小腹,驚慌嘶喊道:“醫生,醫生!救救我......!”
剛踏出病房的謝景川瞥見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當即怒斥保鏢:“你們兩個幹什麼吃的!”
他抬腳剛要上前,手下卻急匆匆趕來:“紀總,宋小姐不肯讓護士換藥,非要您過去......”
謝景川腳步陡然僵住,他看了看被醫生扶上推車的紀雲舒,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轉身,朝著宋映雪的病房快步趕去。
紀雲舒臉色慘白,渾身冰冷,意識搖搖欲墜。
半夢半醒間,她仿佛看到有個可愛的小娃娃對著她揮手,軟軟地說:“媽媽,我下次再來找你呀......”
她心頭一慌,急忙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她猛地睜開眼,就看到醫生對著她沉沉歎息:“孩子沒保住,你還年輕,多注意身體,以後孩子還會有的。”
紀雲舒怔住,手下意識地撫上小腹,她還沒有想清楚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他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離她而去了......
醫生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眉:“你老公呢?怎麼一直不見人?讓他現在過來辦公室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謝景川還不知道他們曾有過一個孩子,更不知道這個孩子已經悄然離去。
這樣也好......
這樣,她就再也不用為離開猶豫了。
紀雲舒垂下眼睫,眼角的淚順著臉頰輕輕滑落,沒入枕巾。
她摸出手機,撥出了母親留下的律師電話:“何律師,我是紀雲舒,關於我母親之前委托給您處理的財產協議,我想和您詳細溝通一下。”
和律師約定好一小時後見麵,紀雲舒不顧醫生的勸阻,執意辦理了出院。
她拖著虛弱的病體走到醫院門口,剛抬手拉開車門,突然有人從身後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詭異的香氣鑽入鼻腔,她掙紮了幾下,卻被人粗暴地塞進了車裏,徹底失去了知覺。
“你女人現在在我手上,想讓她活,你就拿五千萬現金來贖......”
男人囂張叫囂的聲音鑽入耳朵,紀雲舒的意識漸漸回籠,男人見她醒來,譏笑一聲,抬手掐住她的脖子,逼她看向手機屏幕:“來,和你的好老公說句話!”
恐懼漫上心頭,她艱難的張了張嘴,聲音發著顫:“謝景川......”
屏幕裏的謝景川臉色驟變,厲聲吼道:“把你的臟手拿開,不許碰她!我馬上過去,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就別給我等死吧!”
男人鬆開手,狠狠啐了一口,語氣滿是不屑:“我就給你半小時,看不到錢,你就別想再見到她!”
看著謝景川慌張的神色,紀雲舒的心底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希冀。
謝景川不會不管她,他會來救她的吧......
謝景川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衝,宋映雪卻搶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麵露難色:“景川,你剛剛接電話的時候,我替紀小姐算了算......她根本沒什麼事,這些不過是她為了騙你去看她故意演的苦肉計。”
見謝景川還是有些遲疑,宋映雪抬手捂住心口悶哼了,作勢朝他懷裏倒去中,一副痛苦的模樣。
謝景川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你別再算了,你的身體禁不住這樣的消耗。”
宋映雪緊緊攥住他的衣角,蹙著眉強忍痛苦:“我隻是想為你分憂......”
謝景川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轉頭喊來了保鏢:“你拿著卡去取五千萬現金,務必要把夫人毫發無損地帶回來,她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我要你好看!”
保鏢接過卡應聲離去。
宋映雪的手緩緩攀上了謝景川的脖頸,她湊到他耳邊,嗬氣如蘭:“景川,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謝景川沉默兩秒,將她按倒在床上,俯身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紀雲舒的心從期待沉到焦灼,最後墜入絕望。
謝景川沒有來。
她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隻剩下一片死寂。
綁匪惡狠狠地將她的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聲音刺得紀雲舒渾身一顫。他陰惻惻地朝她逼近,語氣黏膩又惡毒:“既然他舍不得拿錢來贖你,那你就是我的了......在送你上路之前,先讓我嘗嘗有錢人的女人是什麼味兒!”
“不要!滾開!”紀雲舒失聲嘶吼著,被綁住的手腳拚命掙動,粗糙的繩子磨破了細嫩的皮膚,滲出了血絲。
她牙齒咬得發緊,猛地仰頭狠狠朝男人撞去,男人卻輕易側身躲開。被激怒的他當即伸出鐵鉗般的手攥住她的衣領,“刺啦”一聲,布料被粗暴地撕開,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
保鏢在路上磨蹭許久,慢吞吞地趕到時,這裏早已人去樓空,隻剩散落一地的衣服碎片和一灘刺眼的暗紅血漬。
他臉色瞬間煞白,顫著手撥通了謝景川的電話:“謝、謝總,不好了!夫人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