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皆知,紀雲舒是謝氏集團掌權人謝景川的心頭肉。
他們十歲相識,是紀雲舒親手將患有自閉症的謝景川拯救出來。
結婚後,謝景川更是把她寵成了京城皆知的金枝玉葉。
紀雲舒隨口提了句懷念小時候外婆做的槐花糕,他跑遍京城去找手藝人請教,熬了三個通宵學著做,就為了看她吃下那一口時的驚喜笑容。
紀雲舒染上流感高燒不退,他寸步不離守了三天三夜,自己熬成肺炎也不肯休息。
可他對外卻手段淩厲,一出手就是讓對手家破人亡。
所有人都說,謝景川是個徹頭徹尾的瘋狗,唯有紀雲舒是能拴住他的韁繩。
可婚後第三年,紀雲舒突發惡疾,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一個自稱能通陰陽的玄學之女宋映雪出現了。
她掐著手指算了算,淡然說紀雲舒三日內必醒。
眾人隻當是胡言亂語,謝景川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將她奉若神邸。
三天後,昏迷的紀雲舒果真睜開了眼。
宋映雪說,紀雲舒的命是她從閻王殿搶回來的,為此身體受損嚴重,需要紀雲舒至親之人的滋潤,才能恢複。
謝景川信了,當晚便焚香沐浴,讓宋映雪坐在他身上。
整整半個月,他們用光了一百瓶潤滑油,別墅裏、後花園中、深夜的停車場、甚至在紀雲舒熟睡時,當著她的麵徹夜纏綿......
從此之後,謝景川像是被抽去所有的理智,瘋了一樣迷戀上宋映雪。
對紀雲舒的愛,也全部轉移到她身上。
紀雲舒曾含淚質問,換來的卻隻有他不耐煩的嗬斥:
“映雪為了救你,不惜折損自己的壽命,我寵她也是為了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小肚雞腸?”
“紀雲舒,你真讓我失望。”
他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爭吵,紀雲舒氣的當晚要搬出去,卻被謝景川鎖進地下室。
“紀雲舒,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我現在愛上了映雪,你也不許離開我!”
紀雲舒抵死不從,可偏偏這時,她的母親突發心臟病,急需手術。
紀雲舒無奈妥協,哭著求謝景川送媽媽去醫院,宋映雪卻攔下了謝景川的動作。
“別著急,讓我幫阿姨算一下。”
紀雲舒頓時怒不可遏:“人命關天!不能再等了!”
謝景川遲疑了一瞬,還是選擇讓宋映雪先算一卦。
宋映雪撚著手指裝模作樣地算了算,輕飄飄開口:
“阿姨這不是病,是獨居太久,思春了。”
紀雲舒死死瞪著宋映雪,眼睛似要噴火,“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謝景川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對著映雪頷首:“映雪,做得很好。”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驟然冷下來,剜向紀雲舒:
“紀雲舒,為了離開我,你竟能編出這麼拙劣的謊話。”
“映雪已經說了,紀夫人沒事。你就給我安分待在這裏。”
紀雲舒怔怔地看著他,心口一陣窒悶,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記憶驟然翻湧。
謝景川是個孤兒,他向來獨來獨往,對所有人都一樣的冷漠。
直到紀雲舒出現。
她像個不知疲倦的小太陽,執意他身邊湊,努力了許久,終於融化了那顆冰封已久的心。
自那之後,紀家夫婦便收養資助了謝景川,將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悉心栽培。
父親臨終前,更是將公司全權托付給謝景川,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照顧好雲舒。
那時謝景川跪在父親床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接下了這份沉甸甸的許諾。
此刻,他正站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對那人的胡編亂造深信不疑,阻攔著她去見自己病危的母親。
紀雲舒死死咬著牙,眼淚卻蓄滿了眼眶:“謝景川,我媽媽需要立刻送往醫搶救!她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卻聽信這個女人的鬼話,你對得起我爸媽對你付出的一切嗎!”
“現在,立刻送我們去醫院!”
謝景川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所有人都說,沒有紀家的資助,他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剛接手公司時,公司董事更是在他麵前直言不諱:
“要不是你長得好,迷倒了董事長的女兒,怎麼可能輪得到你這種小白臉來接手公司!”
自那之後,他便最忌恨別人提起他有關領養的任何事。
還沒等謝景川開口,宋映雪就先一步擋在了他身前,語氣帶著幾分不讚同和指責:“景川本身命格富貴,就算沒有紀家的領養和資助,他照樣也能出人頭地。”
“紀家不過是恰巧沾了景川的光,才得以發展成現在的謝氏集團,這還不能說明景川的實力嗎?”
謝景川垂眸斂下那些不該屬於他的自卑,再睜眼時,平靜得抹掉紀雲舒唇邊的血痕,
“雲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我可以不靠任何人也有站在你身邊的資格。”
“映雪從沒有算錯過,你就死了離開的心吧,什麼時候學乖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紀雲舒看著謝景川摟著宋映雪轉身就走的動作,急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嘶啞著嗓子哭喊哀求。
可他卻腳步未停,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紀雲舒顫著手接起電話。
聽筒裏傳來了保姆帶著惋惜的歎息:
“小姐,夫人剛剛心跳驟停,謝總命人將她送到醫院時......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手機“啪嗒”一聲從指尖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僵在原地,耳邊隻剩那句“沒有呼吸了”在嗡嗡作響。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眼前陣陣發黑,她雙腿一軟,直直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