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夏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我們爭執。
剛一聽到我說離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輕聲說:“南溪姐,事到如今,蘊舟哥早就不愛你了,他愛的是我。”
“我們在一起已經半年了,對我比對你好一百倍,你就算鬧,也改變不了什麼。”
“祝夏,閉嘴!”季蘊舟皺眉吼了一聲。
不是因為他愧疚,反倒嫌她壞了自己的事。
轉頭看向我時:“南溪,別聽她胡說八道,我跟她就是一時新鮮,心裏有數。”
“你要是實在氣不過,罵幾句打幾下都行,別拿離婚嚇唬人,沒勁。”
他篤定我不會真的離婚,篤定我離不開他。
這種骨子裏的自負和不在乎,比任何冷言冷語都傷人。
之前的每一次,他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要麼怪我多疑,要麼怪別人勾引。
如今更是連敷衍的解釋都懶得給。
“不嚇唬你,我們離婚。”我再一次重申。
季蘊舟臉上的漫不經心終於有了變化。
他愣了兩秒,隨即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南溪,你認真的?就因為這點事跟我提離婚?”
“你別鬧了行不行,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了,你離了我能活?”
“無非就是想讓我哄你,行,我哄你,別耍小性子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季蘊舟,不是我耍小性子,是你親手毀了我們的感情,一次又一次。”
季蘊舟看著我淚流滿麵卻異常平靜的樣子,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想要下床拉我。
“別碰我,我覺得臟。”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南溪,你真要離婚?我都說了我知道錯了,你別鬧了行不行?”
祝夏看到事情的走向不像她想象的那樣,猛地掀開被子,穿上衣服,走到我麵前。
語氣囂張地說:“南溪姐,你別給臉不要臉,蘊舟哥都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還想怎麼樣?”
“就算你不離婚,蘊舟哥也不會再對你好了,你還是識相點,主動離開吧。”
“祝夏,這裏沒你的事,你給我滾出去!”季蘊舟怒吼著。
此刻,他並非真心為我。
不過是因為察覺到我是真的要走,害怕失去這份唾手可得的安穩,不是真的愧疚。
“蘊舟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祝夏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你現在為了她凶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季蘊舟,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帶來。”
回去的路上,我降下車窗
走出半島酒店,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好在,我終於醒了。
此刻,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我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聽筒裏依舊是十七歲的季蘊舟的聲音。
“南溪,對不起,一開始我不相信那封信是真的。”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受委屈,我不該背叛你。你能不能不要恨之前的我......”
沒等我回答,一輛突然失控的貨車毫無預兆的撞向我。
在劇烈的撞擊中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是十七歲的季蘊舟帶著哭腔說:“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