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次發現異常,是在他三十歲生日那天晚上,他醉醺醺地回來。
外套上沾著濃鬱的女士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清淡木質香。
膩到發齁的花果香,隔著半米都能聞到。
我攥著他的外套,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哽咽著問他:“你是不是跟別的女人待在一起了。”
他靠著門框,眼神渙散卻滿是不耐,扯了扯領帶嗤笑一聲。
“跟客戶應酬,旁邊坐了個女的不小心蹭到的,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
“整天疑神疑鬼,除了查崗你還會幹什麼?”
我哭著要他拿出證據,他煩得直接把外套甩在地上。
抬腳踹了下鞋櫃,怒吼道:“別沒事找事,老子現在困得要命。”接著摔門進了客房。
那次我們冷戰了整整一周。
我吃不下睡不著,每天抱著手機等他一句解釋。
夜裏縮在沙發上哭到天亮,眼睛腫得睜不開,他卻連客廳都沒踏進來過。
最後還是我撐不住先低頭服軟,假裝相信了他的鬼話,才勉強把日子繼續過下去。
第二次,我在他手機裏看到了曖昧聊天記錄。
是個備注叫“祝祝公主”的女生。
他跟人家說“時間太久了跟家裏那位沒感情,隻是湊合過日子。”
還發了很多曖昧的表情包,約著有時間一起去看電影。
我拿著手機衝到他麵前,眼淚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眼的文字。
我歇斯底裏地問他為什麼要騙我,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正坐在沙發上玩遊戲,瞥了眼手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隨手把手機奪過去鎖屏,語氣輕飄飄的:“網上瞎聊的,排解下壓力而已,你還當真了?”
“格局這麼小,難怪留不住男人的心。”
我氣得渾身發抖,哭著捶打他的胳膊。
他一把推開我,我踉蹌著撞到茶幾,膝蓋磕得發麻,他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繼續盯著遊戲屏幕,冷聲道:“別鬧了,煩不煩?再胡攪蠻纏我今晚就搬去公司住。”
我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既恨他的背叛,又怕他真的離開。
第三次,他連續三天夜不歸宿,隻發了條信息說“公司加班,住辦公室。”
我擔心他沒帶厚衣服,頂著冷風跑去他公司。
保安卻說他前天下午就走了,根本沒在公司加班。
我站在公司樓下,冷風刮得臉生疼,心一點點沉下去。
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打了十幾遍才有人接。
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還有女人的笑聲,他語氣敷衍得很:“有事快說,忙著呢。”
我忍著眼淚:“你到底在哪裏?”
他頓了下,語氣瞬間冷下來:“跟你說了加班,聽不懂人話?”
“你是不是有病,非要纏著我不放?”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再打就關機了。
我在寒風裏站了兩個小時,渾身凍得發抖,心裏又酸又澀。
回到家,抱著他的枕頭哭到渾身抽搐。
胃裏翻江倒海,吐得隻剩酸水,最後虛弱地倒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第二天他回來,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和地上的嘔吐物。
反而皺著眉嫌我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
還陰陽怪氣地說:“自己身體不好就多休息,別整天沒事找事氣自己,到時候又怪我。”
一次又一次,我拚盡全力歇斯底裏地,可他永遠是漫不經心。
他篤定了我離不開他,篤定了我會一次次原諒他,所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真心。
我無數次地告訴自己他隻是一時糊塗,告訴自己他心裏還有我,
可這次,我連自欺欺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不明白他的愛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但這段被他反複傷害、早已千瘡百孔的感情,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